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303章 传来的新消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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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老:“……”
  柳老毕竟老了。
  他站在门口,躲闪不及,硬生生地挨了一脸雪。
  “祖父,你怎么来了。”
  柳慧娴连忙叫了声。
  程筠偷偷地擦干净手中的雪,希望柳老不知道是她扔的,毕竟谢三郎是柳老的学生,可不能被柳老穿小鞋。
  “柳老。”程筠甜甜地叫了声。
  柳老擦干净脸上的雪,哼了声:“别藏了,以为我老眼昏花看不见?”
  “那当然不是。”
  程筠尴尬地道:“我就是怕你怪罪。”
  “有什么好怪罪的,老头子我活了这么久,这点苦还吃不得?”柳老虎着脸,“你们年纪轻轻,打个雪仗很正常,我年轻的时候都玩呢。”
  柳老唉声叹气:“要不是老了,我也想跟着你们一起玩。”
  柳慧娴道:“祖父,你可别说这些话,赶紧进屋去吧,里面烧着火,路上冷吧?”
  “还行。”柳老没拒绝。
  人老了是不太中用,稍微走动下就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冷。
  程筠将人送到屋子里。
  暖烘烘的。
  珺宝也从角落里出来了,跟着球球继续玩去了。
  “柳老,你这个时候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柳老摆摆手道:“今天不是考试的最后一天吗?想过来看看,三郎还没回来啊?”
  “没有。”程筠想了想,又道:“相公说,今天考完就会出成绩,所以要晚点回来。”
  柳老惊讶:“今天就出成绩?”
  “他是这么说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按照道理,考完后几天要批改试卷,之后才出成绩。
  柳老目光露出疑惑,不过转念道:“估计是廖院长要去京城,所以着急赶时间。”
  “他去京城做什么?”问话的是柳慧娴。
  程筠同样想问。
  她虽然不操心别人的事,可这大过年的去京城,恐怕是有事发生。
  相公以后还得科举呢,她得多操心点。
  “据京城传来的消息,是说,皇上有意要改革科举,增加武举。”
  柳老虽然在小地方,但京城里的学生们还是会写信来和他沟通消息的,甚至有些学生还要他帮忙看策论。
  当然,有好学生,也有觉得他辞官后就没价值,不闻不问的学生。
  是以他对朝堂里的消息这么清楚并不为奇。
  “武举?”程筠觉得不太对劲。
  柳老叹了口气道:“是啊,顾名思义,科举是文考,武举就是用武力和兵法取胜,也不是一般人能考上的。”
  兵法和武力都要兼备,从另外层面上来说,可能比科举更难。
  程筠觉得柳老还没说到重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武举?”
  “蛮子骚扰边疆,今年冬天格外严重,很多百姓都开始流离失所了,甚至元城已经被抢空了。”
  元城是燕国和蛮子接壤的城池。
  每年被蛮子侵扰,受灾严重,今年更为严重。
  “所以皇上召集个大书院的院长过去,想商讨出武举的可行处,即便将近年关,廖院长也要赶过去。”
  程筠明白了。
  难怪弄得这么匆忙。
  “不管打不打仗,受苦的都是黎民百姓。”
  柳老感同身受地道:“是啊,老百姓最辛苦。”
  几人说了会话,再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变成厚厚的一层,屋檐上都白了。
  脚踩在雪上面还会发出嘎吱的声响。
  柳老留在这用过饭才回去的。
  临走时,他拉着程筠到了旁边说话:“筠娘,我真的很感谢你。”
  程筠恭敬地道:“柳老这是说的什么话。”
  该恭敬就得恭敬,她还是很有眼力见。
  “肺腑之言。”柳老语重心长,盯着程筠继续往下说,“你不仅救了我孙女,还救了三郎。”
  “从哪一方面,我都要谢谢你。”
  要不是辈分大,柳老都想给程筠跪下。
  柳老朝远处的柳慧娴看过去:“从小到大,我都没见慧娴这么开心过,她身体向来不好,一直以来养在深闺,是你改变了她。”
  程筠抿了下薄唇。
  “谢谢!”柳老再次说了句,“别送了,回屋子去吧,外面冷。”
  程筠应声,将人送到门口。
  她还是不擅长和人客套。
  等柳老上了马车,程筠突然道:“柳老,十八号记得来我家吃杀猪饭,还有过年那几天也来我这吃吧。”
  反正柳慧娴也会在这吃,柳老回去,那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柳老笑眯眯地道:“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会来的。”
  程筠轻笑。
  她还以为柳老会不好意思,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深夜,谢三郎才回来的。
  “饿了吧?”
  程筠给他打了盆温水洗脸:“先吃饭,饭菜都给你热着。”
  “嗯。”谢三郎着实饿了。
  一天一夜都没吃饭,肚子空落落的。
  “如何?”
  谢三郎拿出榜单:“不会让娘子丢人。”
  程筠看向白纸黑字。
  眉眼一下子就舒展了:“我就知道相公最厉害,甲等第一,嘿嘿。”
  谢三郎看着她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容婶端着饭菜过来了,放在桌上。
  “赶紧吃吧。”
  说着,她睡眼惺忪地道:“我先回屋了,碗筷明早再收拾,不着急。”
  两人应了声。
  吃过饭,谢三郎便洗了个澡,他穿着衣裳站在外边,看着天空的鹅毛飘雪,眉头皱成了川字形。
  程筠跟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没怎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慌。”谢三郎扭头,盯着她,“我好像有些担心,就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程筠沉默了会。
  “是不是觉得雪太大了,会出事?”
  “嗯。”谢三郎见她说到了重点,顺着接下话,“这场雪比来年还要大许多,恐怕有些百姓的屋子,不见得能扛得住,但愿没事。”
  程筠心里同样担心。
  雪越积越厚,有些破烂屋子肯定承受不住,到时候百姓们住哪。
  大冬天的,外面冷得厉害。
  雪灾可比普通灾害还要艰难。
  “相公,要不我们先通知下周围的百姓,远点的来不及提醒了,只希望百姓们自己有经验。”
  谢三郎朝她点头。
  这种事本来不归他们管,但百姓们无辜。
  “云泽。”程筠叫了声,“你让人去附近村子,我和相公去通知溪水村还有周边作坊。”
  “是!”暗处的云泽应了声。
  谢三郎和程筠没有停留,坐着马车奔往溪水村。
  但没想到,大雪封路。
  两人到了半道上只好把马车留在了那,步行回了村。
  脚踩在雪地里,火辣辣的疼,感觉七零八落,很是奇怪。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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