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那日,病秧子相公他醒了_第172章 作茧自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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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尧满脸嘲讽,脑子里全然是将程筠踩在脚底下的画面。
  更多的是她被拖入大牢,跪在地上求他的姿势。
  “怎么回事?”
  程筠不再看他,转身看向其他人,最后目光落在作坊里面,作坊里有好几个人,有带刀的捕头,还有惊慌的小媳妇们。
  “筠娘,他们说作坊生产的药皂有毒,不能给人用,正在查呢。”周婶提醒了声。
  听见这句话,她联想到了曹尧的表情,很快猜到这件事和曹尧脱不了干系。
  “程娘子,只要你这东西没毒,作坊还是能照样开的。”
  捕头看见她来了,连忙从作坊里走出来打招呼。
  “好。”程筠面不改色地点头。
  “怎么可能没毒?”曹尧不怀好意地嘲讽出声,“绝对是有毒的,程筠,你挣钱这种黑心钱,真不怕遭报应?”
  程筠没有反应,连个眼神都不给曹尧,只盯着作坊里。
  曹尧被无视也不生气,反正她马上要跪在地上摇尾乞怜了,想想就刺激!
  在他看来,程筠无动于衷是装出来的,而他能拿着这份功劳重新回到家族之中。
  在这时,里正匆忙地走到程筠身边,耳语了几句。
  程筠目光闪过深思,往曹尧那边看了眼,轻声道:“阿伯,辛苦你了。”
  里正黑着脸瞪向曹尧:“不辛苦,作坊是我们溪水村辛苦打拼下来的,容不得别人诋毁。”
  程筠但笑不语。
  里正从包袱里掏了掏,递过去:“这是我在铺子上买来的,你看看。”
  里正特意买了曹家的药皂,为的是有个对比。
  他是个聪明人,两家作坊生产的东西差不多,那肯定是竞争关系,曹尧想要针对程筠,程筠肯定也想知道曹家的产品。
  古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程筠接过药皂,闻了闻。
  只闻了下,眼睛便眯了起来:“这是从曹家买的?”
  “是,有啥问题吗?”
  程筠小声道:“阿伯你先拿着,待会捕快们查完了,你就把这块药皂交给捕头,先别说是曹家那边得来的。”
  里正很快反应过来:“是不是这东西有问题?”
  她轻不可察地点头。
  “好,我明白了!”
  捕头搜查得很快,半个时辰后过去,便从作坊走出来。
  “怎样?”曹尧比她还要着急,看见捕头出来便迎上去,他等不及要看她出丑了,“里面是不是加了鬼魅草,鬼魅草有毒,绝对不能给人用!”
  捕头冷冷地撇了他一眼,紧接着和带来的老大夫说话。
  老大夫时不时地摇头。
  片刻,捕头鄙夷地道:“曹少爷,你整天在想什么,怎么老喜欢让我们白跑一趟?即便你们曹家是有名的商户,那也不能如此戏弄县衙!”
  曹尧愣住了,不解地道:“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捕头将手里半块药皂扔在他的脸上,“药皂里面根本没有有毒成分,你在这混淆视听污蔑程娘子的品行,究竟是何居心!”
  曹尧倒退几步:“怎么可能,肯定是你们没有仔细查,她绝对用了鬼魅草,不然药皂怎么可能那么管用?”
  捕头道:“你这话说得可不对,你们曹家研制不出来好的药方,不代表程娘子研制不出来,曹少爷,你这是嫉妒心作祟,这次我们就不和你计较了,若还有下次,别怪我们不给你们曹家留情面!”
  曹尧张了张嘴,根本不相信捕头说的。
  程筠才多大,哪有这种本事?
  他们曹家的药方是经过多少代才改良出来的,凭她一个小村姑,怎么可能有这种能耐!
  肯定是捕快和她勾结,想要蒙混过关!
  “真没想到我好心让你在我们村子住下,你却想让我们走投无路!”里正痛心疾首地说出口。
  曹尧摇头道:“不是这样的,我……”
  里正见时机到了,将口袋里的药皂递给捕头:“大人,你们看看这药皂有没有问题。”
  捕头接过药皂拿给老大夫。
  没一会,老大夫脸色大变,目光死死地盯着里正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方才我去镇子上买的,那家铺子名字好像是叫曹氏药铺。”
  老大夫心里有了数,立即和捕头小声说了几句。
  捕头目露深思,狐疑的眼神落在曹尧身上,曹尧只觉得毛骨悚然,还没弄清楚状况,就看见捕头带着人快速离开了村子。
  等作坊没有其他人在了,程筠看向曹尧:“曹少爷,想陷害别人还是用点高明的手段,不然会让人笑话的。”
  说完这句,她让工人继续干活,扬长而去。
  曹尧气得心里面直窝火!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怎么会有这种人,见不得别人好,硬是要往别人头上泼脏水。”
  “就是,看起来人模人样,骨子里却禽兽不如。”
  村子里的人议论纷纷,声音很大,特意说给曹尧听,他听得脸色发黑,走得更快了。
  这样的小插曲程筠没放在心上,她在意的是捕头回去后曹家会发生什么事。
  毕竟曹家药皂里面可真的是加了东西在的啊。
  “那边出什么事了?”容婶站在门口,远远地眺望着作坊的方向。
  程筠简明扼要地说了下。
  容婶若有所思地道:“曹尧没安好心,你小心点,还有那个罗婉,刚才趁你们在作坊的时候进了院子。”
  “她来干什么?”
  容婶跟在她身后,嘀咕道:“不知道,反正看起来贼眉鼠眼的,她起初没瞧见我在里头绣花,看到我尴尬地笑了几下,只说是来找你的,我说你不在家,她提着篮子走了。”
  想要趁着家里面没人在进院子搜东西?
  程筠想到了这点,交代道:“容婶,最近几日你别出门,守在家里,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招。”
  容婶点头:“好。”
  反正她除了绣花也不需要做什么,正好待在家里守门。
  “郡主,你在门口干啥,进来呗?”容婶与程筠说完话,抬头看见丹阳郡主在门口左右晃,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进门,便招呼了声。
  丹阳郡主尴尬地笑了几下,心里面急得团团转:“我就不进去了。”
  眼看着谢三郎和昭宝快要下学了,宁王又跟在她屁股后面寸步不离,丹阳郡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突的,她眼睛一亮。
  她抬起下巴,神情倨傲地看向宁王:“王爷,我想吃千里香的烤串了,你去给我买来。”
  宁王道:“让手底下的人去不就好了?”
  丹阳郡主蛮不讲理地道:“看来王爷也不是很在乎我,让你做点事情都不肯!”
  哗啦——
  骡车声响了起来,是谢三郎和昭宝回家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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