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是夫妻? 宁小茶心里怼他,面上则说:“那等我的腿好了,再跟你挤,不然,你想做什么,我这么瘫着,可抵抗不了。” 她说到这里,拉段玉卿出来鞭尸了:“从前段玉卿也这么哄骗我,结果到最后我的腿也没好起来。你们这些男人,一旦到手,就什么承诺都忘了。”biqubao.com 叶蝉一听她提及段玉卿,立刻激动了:“我跟他不一样!那人就是个伪君子,你怎么能拿他跟我比?” 他觉得她拿自己跟段玉卿作比,是对他人品的羞辱。 实则他干的事跟段玉卿没有区别。 他也骗了她,也趁人之危,也心怀不轨。 宁小茶也知道他们二人是一丘之貉,但在他面前,嘴上还是客气的:“嗯嗯。确实。他跟你没得比。” 她谨记自己的处境,尽量不跟他闹矛盾。 最后叶蝉是睡在地上的。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跟段玉卿的不同,他一连两晚都很自觉地睡在了地上,也没再黏着她,想着动手动脚。 第三天时,船只靠近了一个小岛,正是叶蝉之前爬上的小岛。 杜如棠选择在这里安葬聂小辞的尸体。 宁小茶听到这个消息时,正想着聂小辞的尸体,觉得再不靠岸下葬,她的尸体就要发臭了。 “可终于到了。” 她长叹一口气,朝叶蝉伸出手,要他抱她到轮椅上。 也就她需要他的时候,叶蝉才能近她的身,是以,叶蝉也很珍惜,抱着她时,深深往她脖颈里吸了几口气,跟吸猫一样,可把宁小茶寒碜的不行。 真有病! 为什么她遇到的男人都有病? 原主是什么吸渣体质啊! 她叹息间,坐到了轮椅上,下一刻过河拆桥,推开他,自推着轮椅往前走。 可惜,前面有门槛,她还得求助叶蝉。 就很挫败。 她如果一辈子这么求助于人,会疯的。 叶蝉不知她所想,收到她求助的眼神,心里很高兴,他总是乐于帮助她的,直接抱起轮椅,帮助她过了门槛。 “谢谢。” 宁小茶道了谢,再次自推着轮椅朝着甲板而去。 海盗船慢慢停靠近海岸。 杜如棠安排一些人去岛上找补给,一些人检查船舱运行情况,又指派了几个年轻力壮的人去选墓地、挖坟、抬尸体。 宁小茶一直安静看着,当看到聂小辞被一张草席裹住下葬,还是很难过。 古人重厚葬,她这样一人埋在无名海岛上,真的是太可怜了。 万幸有段玉卿的衣服陪着她。 想到段玉卿,又好奇他死了没。 相处那么久,没有恢复记忆的她太善良,还是希望他能活下来的。 “叶蝉,你相信灵魂转世一说吗?” “嗯?何出此言?” 叶蝉看向她,眼神流露着不解。 宁小茶继续说:“我相信的。人会有灵魂转世的。” 她就是灵魂转世啊。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叶蝉,做个好人吧。人在做,天在看。” 宁小茶说这话时,看着他,目光温柔而慈悲。 这一刻,她真的想他迷途知返。 叶蝉皱起眉,并不喜欢她这种温柔而慈悲的目光,仿佛她是误坠人间的神女,怜爱世人,也会远离世人。 海风吹来。 她的衣摆随风飘扬。 明明她被困在轮椅上,却还是让人感觉永远抓不住。 他会失去她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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