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玉卿被女人扑得身子朝后面仰了一下,随后,感觉到女人婀娜的身段,浑身又僵了下,当然,也最快速度地伸手推她,皱眉喝道:“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快松手!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松开!” 聂小辞浑身湿透了,婀娜饱满的身段显露出来,香艳又诱惑。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美,就更加贴紧他,像是美人蛇,紧紧攀附、缠裹,带着求生的迫切。 她湿透的衣服很快泅湿了段玉卿的衣袍,令他很不舒服。 不过,他顾不得,一面推她,一面去看宁小茶,很怕她误会了,如果她误会且恼了他,他可如何是好? 他真的受不住宁小茶一丁点的冷漠,哪怕是被她瞪上一眼,都会难受很久。 宁小茶自然知道段玉卿的担忧,觉得他大可不必,她巴不得他们成一对儿,但又必须装作吃醋的样子,嘟囔着红唇,眼神传达着:相公,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没有碰她!小茶,我没有!” 段玉卿摊开双手,试图自证清白。 宁小茶觉得他那模样可好笑了,但不能笑,就憋住了,点了头:嗯嗯,我信你。 段玉卿见她相信自己,才稍稍放下心,开始处理身上的大麻烦。 “姑娘,你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先放开我,行吗?” 段玉卿是对着聂小辞说这些话的,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宁小茶身上。 聂小辞听到他的话,双手搂得更紧了。 她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睁眼,就看见段玉卿这样的谪仙人,对她来说,就像是老天给她的恩赐,那些脑满肥肠的臭男人,根本比不上他一点儿。 她对他一见钟情了,为求生,也为自己后半生的幸福,打定主意要缠上他了。 “公子,求你帮帮我吧!我不想委身于那些男人啊!” 聂小辞眼泪簌簌落下来,痛哭道:“妾本是扬州瘦马,不堪受辱,才选择跳湖自戕,幸得公子相救,还请公子救人救到底,留我在身边做牛做马也行。” 她这行为委实有点恩将仇报了。 段玉卿感觉她要缠上自己,顿觉头皮发麻。他有宁小茶就够了,一点不想招惹其他女人。 “姑娘误会了。” 他伸出手,指向叶蝉,刚一张口,一个“叶”字还没出声,又匆忙收住话头。 他不能叫出叶蝉的名字,透露出他们曾经相识的信息。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救了你,是这位……这位大侠救了你。” 段玉卿说到这里,伸手拽住了叶蝉,意图祸水东引:“姑娘,你要谢,也应该谢这位大侠!” 关他什么事? 分明是叶蝉救上来的大麻烦! 也该他救人救到底,以身相许! 聂小辞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只知道眼下他是唯一能救她出水火的人。 她不想被老男人凌辱,与其活着被那些老男人糟践,还不如死了干净。 她紧紧抱着段玉卿,像是溺水之人抱住救命的浮木,在他怀里哭起来,不管他如何解释,就是不听,甚至连叶蝉看都没看一眼。 她的眼里只有他,她也只要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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