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段玉卿皱起眉,神色很无措,并看向宁小茶求救。 宁小茶觉得他现在的状态,就是传说中的风中凌乱。 她使劲咬住下唇,压下嘴角,不让段玉卿看出她在窃笑。 她巴不得聂小辞缠上段玉卿,这样就会分散他对她的注意力,而她的双腿已经有了知觉,逃跑就是时间的问题了。 聂小辞在段玉卿怀里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就看到了宁小茶,立刻就被她的脸惊艳到连哭声都停止了。 她有短暂的自卑,觉得有这样的绝色佳人陪在恩人身边,哪里还有她的机会?就算她使劲浑身解数,怕是都没希望。但当她的目光下移,发现对方是残疾之后,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情况也没那么糟糕。对方是个瘫子,到了床上,必然少了很多乐趣。 她是扬州瘦马,现在瘦马千金难求,也是很稀罕的,尤其她深谙床上之术,最会的就是在床上伺候男人。biqubao.com 她有信心,只要恩人体会一次,就会离不开她的。她比一个空有美貌的瘫子好太多了。 她越想越自信,但自信没多久,就发现恩人是真的很爱对方,他眼里那种炽烈的爱意几乎要让她伤心落泪了。 如果有人能这样炽烈地爱着她,便是即刻死掉,她也是幸福的。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衣衫不整的富商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他又矮又胖,还是个罗圈腿,走路像是鸭子,一拐一拐的很滑稽可笑。 在场的船客也都在忍着笑。 他也知道自己形状可笑,所以一直待在房间里玩女人,羡慕死他们这些男人。长得好又如何?还不是干看着他玩女人?不想这女人敢跑,真是活腻歪了! “贱人!不要脸的东西!发浪发到这里来了!你是想让老子在这里上你吗?” 他骂骂咧咧走出来,抬头看到自己花重金买来的女人,紧紧抱着别的男人,顿时气得大吼:“聂小辞,你个荡妇!” 他快步冲过来,一巴掌就甩到了聂小辞的脸上,那力道很大,聂小辞的半边瞬间肿胀起来,嘴角更是流出了鲜血。 “给老子滚回去!草你老娘的,敢跑,看老子回去不玩死你!” 他动作粗暴,拽着聂小辞的胳膊,就把她胳膊拽脱臼了。 也因了脱臼得缘故,她大半的力量骤然失去了,也就被他拽开了。 美人蛇终于从身上离开了。 段玉卿只觉得轻快,这艳福,他真消受不起! “公子,公子,救救我吧!” 聂小辞被拽开后,不肯走,完好的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袖子,直听“刺啦”一声,段玉卿的袖子都被她拽断了。 段玉卿这下彻底得到自由了,立刻躲到宁小茶身后了。他是有主的人,别来求他。 聂小辞见此,瞬间知道该求助谁了。 “姑娘,救救我,求求你了。” 她咬开富商的手,跑到宁小茶面前跪着了:“姑娘救我,为奴为婢,为牛为马——” 她哀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富商一巴掌扇倒了。 “啪!” 男人的力道太大了。 只两巴掌,她的俏脸被打得近乎毁容,嘴角的血更是滴到了宁小茶的裙摆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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