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公子请跟我来。” 女老板亲自带他们走了地道。 谁会知道这荔城有一条发达的地下通道呢? 这地下通道串联周边好几个城,藏着很多被通缉的要犯、杀手等,还给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提供着便利。 比如走私盐铁。 这地下通道最初就是用于走私的。 穷人想活下来,那只能铤而走险了。 时阙就这么沿着地下通道离开了荔城。 可怜琅璇被蒙在鼓中,就任劳任怨跟着他,一路还为他提心吊胆,生怕被人发现了。 但没有。 他们很顺利地离开了荔城。 老天还是偏爱时阙的。 就像偏爱祁隐那样。 皇宫 乾正殿 烛火摇晃。 祁隐在烛光中看着琅催的来信,朝宁小茶摇了头:“还没找到人。” 宁小茶见了,叹了口气:“唉!这个时阙!太可恨了!” 祁隐跟她同仇敌忾,附和道:“嗯嗯。特别可恨!等抓到他,定要把他千刀万剐、大卸八块!” 这狠话就是心里安慰。 宁小茶神色恹恹,站起来,去了净室洗漱。 祁隐也跟着进去了,就陪着她一起洗漱。 等洗漱好,一把抱住她,往床上压。 他看她心情低迷,扯着她的寝衣,就想讨好她。 宁小茶忙拽着他的头发,撇嘴道:“阿隐,别闹,没兴趣。” 她自从琅璇失踪,就对夫妻之事没什么兴趣了。 祁隐理解她,也顺着她,毕竟琅璇失踪,确实是大事,他也没什么心情,但时日一长,他也就看开了。 广发告示,全国追踪时阙,琅璀跟段玉璋也都去寻人了,他能做的都做了,总不能琅璇一日不回,他一日不能正常生活吧? “别想她了。小茶,你想想我。” 他这些天亲近不了她,也没什么,禁欲几天死不了人,但他受不了她的忽视。 她这些天就没怎么好好看过他。 “我重要还是琅璇重要?” 他问出了一个很俗气的问题。 宁小茶听得想翻白眼:“阿隐,你别闹,我在想一件很重要的事。” 时阙没有软肋吗? 与其花费功夫四处寻他,不如让他主动出面? 但他有什么软肋呢? “什么事?你又在想谁?” 祁隐侧躺在她身边,手指绕着她的头发,把玩着、询问着。 宁小茶被他的小动作搞得心烦,就抓住他的手腕,坐起来,肃然道:“你说,要不把时阙的家人抓过来?” 这话她一说出口,就觉得自己愚蠢了。 时阙能干出掳走公主的事,哪里会怕株连九族? 或者这世界上有他在乎的九族吗? “小茶,你还真是后知后觉啊。” 祁隐笑道:“我已经抓了时家人了。他们不日就会到达祁都。” 那时家人跟敬王勾结,早在吉州城破,就四散奔逃了,剩下没逃的,都是些老幼妇孺,这次带上祁都的,都是时家女眷。 这些人知道多少时家秘闻?或者知道多少时阙的信息? 一切尚未可知。 “原来你想到了。” 宁小茶惊愕过后,皱起眉:“你打算怎么处置时家人?” 因一人之罪,而株连九族,实在酷刑了些。 祁隐说:“看她们能拿什么自保了。” 他知道她心软,不会滥杀无辜,但也不会慈悲心肠。 她们想活下来,就要留下能买命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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