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茶听了,没再说什么。 时家人无辜,琅璇更无辜。 她自然还是看重琅璇的。 “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依偎进他怀里,惦念着琅璇。 祁隐安抚:“她不会有事的。他们相识一场,还是有些感情的,时阙不会真的伤害她的。” 他推己及人,如果宁小茶不跟他好,他会掳走她,但不会违背她的意愿与她发生关系。 他会慢慢获得她的喜欢。 前提是她不激怒他、不跟他作对。 宁小茶跟他想法不同,皱眉道:“他在掳走她的那一刻,就是伤害了。再说,怎么能寄希望于绑架犯会有良心?” 祁隐理解她的意思,继续劝:“琅璇是个聪明的姑娘。她会保护好自己的。我们应该相信她。” 宁小茶沉默了。 她也想相信琅璇,奈何男人狡诈多端,岂会是一个小女子能应付的? “唉。强扭的瓜不甜啊。” 她叹气,不理解他们男人这时候怎么那么专一了。 这种男权社会,还都是有能耐的男人,怎么就不想着左拥右抱、肆意快活呢? “怎么可能不甜?” 祁隐发表个人想法:“自己看中的瓜,自己强扭的瓜,不甜也得甜。” 宁小茶听得气闷:“你这就是自欺欺人!” 祁隐压着她笑:“我乐意。” 宁小茶:“……” 行吧,千金难买我乐意! “不说了,睡觉。” 她推开他,闭上了眼。 祁隐见她没心情,也没碰她,老实躺下睡了。 一夜难眠。 他身心热燥,隐忍到后半夜,才睡了过去。 因为睡得晚,也就醒得晚了。 等睁开眼,宁小茶不在身边,吓得他心里一咯噔,直接坐起来喊人了:“宁小茶!宁小茶!” “来了,来了。” 宁小茶从净室出来,刚洗漱好,一边拿帕子擦手,一边问:“喊什么?” 祁隐朝她伸开双手:“你过来。” 他要抱抱她。 宁小茶习惯他的黏人,就走过去,坐到床边,随他抱着了。 “你起那么早做什么?” 祁隐抱紧她,还心有余悸:“醒来看不到你,太吓人了。” 他曾失去过她,一次又一次,实在怕死了。 尤其琅璇现在还失踪了。 他又没有安全感了。 宁小茶看他这么紧张自己,心里甜蜜蜜,嘴上则说:“你就是自己吓自己。我不在这里,能去哪里?” 祁隐下巴抵在她肩头,低声喃喃:“谁知道呢?老天总爱捉弄我。” 他越幸福越不安。 有什么比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更折磨人? “小茶,你不要离我太远。” “以后我没起床的时候,你也不许起床。” “我要一睁开眼,就看到你。” 他喋喋不休的霸道。 这霸道里全是爱意。 宁小茶沉浸在他的爱里,全都应了:“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她亲了下他的额头,算是安抚他。 祁隐贪婪,点了点自己的唇。 宁小茶没亲,让他去洗漱。 祁隐去洗漱后,才得了她的亲亲。 他们黏黏糊糊亲了好一会,差点亲到床上去。 宁小茶是不肯白日宣淫的。 祁隐只能隐忍着,化色欲为食欲。 他们互相投喂着吃了早膳。 早膳后,他们各忙各的事。 祁隐去御书房处理政务。 宁小茶则去看了阮乔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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