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璇,夫妻之间,不必言谢。” 时阙心虚地转开了话题。 琅璇点了头,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换了话题:“对了,阿阙,我有些不对劲,好像失去了记忆,我们之前的事,都记不得了。” 她说着,握拳捶了下自己的脑袋,俏脸满是懊恼:他们那么相爱,她怎么能忘掉他们相爱的过程呢?那是多么珍贵的记忆啊! 时阙早等她说出这事了,立刻说:“你生病了,大夫说吃的药,会影响记忆,不过你现在好了,慢慢记忆就会回来的。你不要太有压力。” “是吗?” 琅璇听得放松了一些,也有了疑问:“我生的什么病啊?” 她对自己的病也没记忆了。 时阙不想多说,多说多错,便再次转开话题:“都过去了,阿璇,不要想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起床吧,为了庆祝你病好,我们待会吃了早膳,去外面逛逛街。” 女人没有不爱逛街的。 琅璇也不例外,一听出去逛街玩,注意力便分散了。 她才十五岁,正是贪玩的年纪。 “好。出去玩。” 她欢喜应着,同时,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时阙听了,伸手摸摸她的头,一脸宠溺:“我们先洗漱吃饭。” 琅璇点了头,整理好自己衣服,跟他一起下了床。 时阙喊小二送来热水。 两人洗漱后,小二也送来了早膳。 早膳是米粥、包子、蛋羹等,还有一些胡饼。 琅璇吃得津津有味,眼睛笑成了月牙。 “夫君,你也吃啊。” 她把装着包子的盘子推到时阙面前。 时阙看她看呆了,就忘了吃了。 没办法,怎么有人吃东西也这么可爱呢? 她小口小口咬着包子,脸颊一侧鼓成了一个小球,一脸满足享受的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他心底蓦地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这就是寻常夫妻之间的日常吗?太甜蜜了!太幸福了! “嗯嗯。这就吃。” 他随手拿起一个包子,食不知味地吃着。 他的心思全在她身上,根本感觉不到包子是什么味道。 琅璇被他看得害羞了:“夫君,你不要老是看着我,要好好吃早膳嘛。” 夫君真是太爱她了。 她的命也太好啦。 “嗯嗯。吃着呢。” 时阙知道她在害羞,但就是移不开眼神。他巴不得时时刻刻看着她,嗯,要把之前错过的,都补回来。 琅璇在吃蛋羹了,觉得很鲜嫩,就拿勺子,舀起了,喂他嘴边:“来,夫君,我喂你,这个蛋羹好嫩好香啊。” 时阙宠溺笑着,张开了嘴,然后故意咬住了勺子,看她想抽又抽不开,急得脸上飞出两片红晕。 “夫君!” 她微微抬高音量,是嗔怪的语调。 时阙见好就收,张开嘴,放她把勺子抽回去。 两人就这么黏黏腻腻地吃好了早膳,不仅肚子吃饱了,心里也满满当当的甜蜜。 早膳后 时阙说话算话,就揽着她,出去逛街了。 两人走出客栈,外面就是一条热闹又繁华的大街,行人如织,车马穿梭,高耸的楼阁,华丽的店面,拥挤的集市,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美食的味道香气四溢,还有精彩的杂技表演。 琅璇环顾一圈,看得眼花缭乱。 她被这世间烟火深深吸引,满眼的好奇与喜悦。 时阙多年在外行走,看多了,并没有什么稀罕,就温柔看着她,当行到拥挤处,他就以身保护,不想别人碰到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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