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璇像是接触到什么指令一般,机械地重复了一遍时阙的话。 当又一声响指响起,她头一歪,睡了过去,身子也倒了下来。 时阙忙伸手接住她,轻轻放到床上,随后解开了她的穴。 她没有醒,沉沉睡去了。 时阙整理好她的衣服,为她盖上被子,自己也和衣侧躺在她身边。 睡不着。 终于得到所爱,他的心是无比兴奋的。 他温柔注视着她的睡颜,皮肤如雪,纤眉琼鼻,安静而美好,无论看多久,都是误坠人间的小仙女。 倘若她能永远陪在他身边,该有多好啊! 时阙祈祷着,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抱起她,闭上了眼。 他花了好长好长时间,才平复心情,渐渐睡去。 翌日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灰蒙蒙的天际刚露出鱼白的肚皮。 琅璇一觉醒来,发觉自己头脑昏昏沉沉。 她扶着额头,吃力地坐起来,发现脑海一片空白:咦,怎么了?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又重新闭上眼睛,纤细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这么放松了一会,脑海还是一片空白。 她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叫琅璇,其他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一股不安瞬间席卷了她的内心。 她感觉自己被人抛进一个深深的孔洞,周围全是黑暗,她想大声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她怎么了? 她在哪里? 她睁开眼,环视周边,就看到身边躺了一个年轻男人。 他侧身对着她,生着一张俊美狂狷的脸,身材高大壮硕,像是一头熊,看着就有力气。 他还在睡,一只手压在她的腰腹处。 时阙。 他是时阙。 男人的名字闪入脑海。 随之是他们的关系。 他是她的夫君。 她生病了,他带她来看病。 他们非常恩爱。 这些认知就像是流水,很自然地流进她的脑海。 她的心一瞬间有了寄托,就像一个在海上漂流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她顿时眼睛一亮,下一刻,猛地扑到时阙的怀里,搂着他精壮的腰身,不肯撒手,声音亲昵又欢脱:“夫君,夫君,醒一醒,不要睡了。” 时阙在装睡。 他早察觉她呼吸变化,知道她要醒来了。 但她醒来还会记得他吗? 她会忘掉从前的事吗? 他其实很自信时家的催眠秘术,但因为是她,他反而更加忐忑、更加不自信。 万幸一切如他所愿。 她忘记了从前,记得他是她的夫君。 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以后琅璇就只是他的妻子琅璇了。 “嗯。醒了。阿璇。” 他亲昵叫着她,温柔看着她,嘴角忍不住上扬,感觉人生至乐,不过如此。 琅璇扑在他胸膛上,听着他喉咙里低沉的笑声,抬起头,撞进他漆黑的眸子里。 嘻,她的夫君长得可真好看! 琅璇越看越喜欢,越喜欢越心动,出于是夫妻的缘故,色心都冒出来了。 她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然后羞涩地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就听见他心脏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像是要跳出胸膛。 看来她的夫君也很喜欢她呢。 他们果然很恩爱。 琅璇这么想着,仰起脸,笑盈盈,红唇微动:“夫君,你的心跳得好快哦。” 时阙听了,没有回话,但心里在感慨:他的心跳像是热闹的战鼓,充满着幸福的喘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94/739389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