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蝉看他态度轻慢,皱眉冷喝:“严肃点!我没心情跟你笑哈哈!” 说着,手上力道加重,鲜血流得更凶了。 段玉卿不想死,只好假意顺从:“知道了。你都是要造反的人了,上位者,以德服人,才能长久,懂不懂?” 叶蝉不吃他这套,收了剑,丢他一块帕子,让他擦脖颈的血。 段玉卿接了帕子,一边擦血,一边往袖口里摸。 他不老实,想用毒送他上西天。 叶蝉知道他擅长用毒药,长剑直接砍在他的手腕上,还好他躲得快,不然,手是别想要了。 “叶蝉!你冷静点!” 段玉卿被他吓得脸色发白,意识到他是个疯子,才放低了姿态:“相识一场,你倒是心狠。” 叶蝉嗤笑:“无毒不丈夫。段玉卿,你再敢耍滑头,我必要你的项上人头。” 段玉卿:“……” 他是真不想死,便点了头,老实回道:“明白了,明白了。” 就在这时,亏了他刚刚大叫了一声“叶蝉”的名字,前来抓人的阳霁就听到了,立刻停下脚步,循声看去,就见两人对峙着,势同水火的阵仗。 “叶少爷!” 他惊叫着快步走来,看到段玉卿,满眼的不可思议:“你怎么在这里?” 段玉卿苦笑:“问你家少爷。” 他吃亏在不会武功,不然,怎么会被叶蝉这样欺辱? 叶蝉看到阳霁,皱起眉,面色很严峻——他是打算见叶风澜的,但不是现在。尤其段玉卿这人他还没收服呢。 “叶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叶将军很想你。” 阳霁很单纯,很高兴。 叶蝉这会不想见叶风澜,相比他的激动,就很冷漠:“你有事?” 阳霁摇头一笑:“没,哈哈,也没什么事,就是我听说你回来了,想着过来见你一面。你怎么没去将军府?叶将军应该还不知道你回祁都吧?” 他知道他少年叛逆,还怨怪着叶风澜,就想着化解姑侄二人的隔阂。 “叶少爷,你别怪她了,自古忠孝两难全,更何况她是个女人,也很不容易的。” 他为叶风澜说好话。 叶蝉听出他的来意,推测他可能早盯着自己了,就敷衍道:“嗯。我知道。你先回去,我明日会去拜访她的。” 他需要时间先把段玉卿收拾好了。 阳霁不知原因,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仿佛赤琅族一行成长了不少,欣慰一笑,又有些怀疑:“当真?” 叶蝉点头,目光认真:“自然。君子一言,定当守诺。” 阳霁相信了,目光转到段玉卿身上:“他怎么回事?他是叛贼,皇上正派人抓他。” 段玉卿听了,正苦于没办法去皇宫见兄长,就想送上双手,让他捆着自己,送到皇帝面前。 但叶蝉怎么可能让他去见祁隐? 他都知道自己的造反计划了,不能为他所用,那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长剑又一次抵住了段玉卿的喉咙。 段玉卿忙捂住嘴,微笑表示:“冷静,冷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明白的。” 阳霁见此,不明白了:“什么话不该说?你们在说什么?” 他还记得他们曾经狼狈为奸、祸乱皇宫的事,预感他们现在凑一块,也没什么好事。m.biqubao.com 所以,他们刚刚躲在这偏僻的小巷子又在谋划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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