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茶看他埋头扒饭,不给自己一点暗示,就出了声:“叶将军的心意,本宫收到了。” 她说收到她的心意,但没接她的平安符。 画面就有些尴尬。 叶风澜还在递着平安符。 祁隐看了,就伸手接了平安符,出声化解尴尬了:“送朕吧。朕这位置更危险,看着更适合朕。” 叶风澜自然不会拒绝,就把平安符给了他。 祁隐接了平安符,随手系到香囊上,转开话题:“朕要去御书房处理政务,刚好有事问你,叶爱卿,跟朕一起过去吧。” 他其实没什么事需要问她,就是看出宁小茶还没接受她,不想她留在这里让宁小茶心烦,索性寻个由头,支开了她。 叶风澜不知他的良苦用心,一听他有政事,就跟他过去了。 宁小茶见他们离开,松了口气,就躺回去休息了。 祁隐跟叶风澜前往御书房。 叶风澜是个事业狂,路上就询问了:“皇上有何事要问臣?” 祁隐属于没事找事,就找了阳霁来说事儿:“朕有意给阳霁指婚,你怎么看?” 他看出他们师徒二人关系不简单,不想两人结合,壮大势力,就想着分而化之了。 但他这想法倒跟叶风澜不谋而合了。 叶风澜笑道:“臣看很好。皇上看上哪家姑娘了?” 祁隐也只是有这个想法,还没深入思考,就反问了:“叶爱卿有建议吗?” 他想根据她的回答,推测她都跟哪些大臣来往亲密。 叶风澜还是有脑子的,笑着推脱:“臣远离祁都,对朝中大臣的贵女知之甚少,事关阳大人终身幸福,不好妄言。” 祁隐打趣一句:“是不好妄言,还是不舍得妄言?” 叶风澜:“……” 这皇帝几个意思? 难道他知道阳霁的心思? 老脸腾得烧了起来。 她真要被阳霁污了英名啊! * 阳霁正想办法讨叶风澜的欢心。 他知道她惦念着侄子叶蝉,一直派人暗中关注着他的消息,今天得知他偷偷进了祁都,为免声张,就亲自去抓人了。 在他看来,如果能把叶蝉拎到叶风澜面前,她一定很开心。没准一开心,她就答应嫁给自己了。 也是巧,叶蝉正邀请段玉卿在祁都闲逛。 两人逛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叶蝉突然发难,横剑相向:“段玉卿,你跟不跟我走?” 他已经知道宁小茶苏醒无恙了,便想带他去赤琅,计划伙同敬王,先把赤琅族控制住。 父亲叶骁扎根在赤琅族多年,深得赤琅族族长信任,并手握八万大军,联合敬王手中五万大军,以赤琅族为根据地,他们未必没有跟祁隐一争天下的资格。 主要姑姑叶风澜在祁都也手握军权。 如果他们能里应外合,祁氏江山唾手可得。 可惜,第一步跌在了段玉卿这里。 段玉卿还没回复记忆,一点不想跟叶蝉去赤琅族,叶蝉昨晚、今天都在游说他,见他不松口,这会就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寒光闪闪的长剑横在他的脖颈上。 殷红的鲜血流出来。 段玉卿忽略脖颈上丝丝缕缕的痛意,看着叶蝉精致冷艳的俊脸,讥诮一笑:“这么快就翻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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