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蝉冷冰冰地说:“不关你的事。” 阳霁吃了瘪,好脾气地笑笑:“问问嘛。相识一场,你有什么事,且说来,我能帮的一定帮。” 叶蝉不信任他,摆手说:“暂时没事要你帮忙。你去忙吧。” 阳霁好不容易找到他,哪里肯走? 他的目光落在段玉卿身上:“这人是叛贼,我要带他进宫。” 或许抓他进宫,也算立功,能求得皇帝的赐婚? 为了娶叶风澜,他真的是煞费苦心了。 叶蝉不知阳霁的心思,一听他要带段玉卿进宫,拔剑就想杀他——太碍眼了!这人找死呢! “滚!他是我的人!” 他眼神凶戾,带着杀意。 阳霁忙闪身躲开,满眼不可置信:“叶蝉!你真下手啊!” 他对叶蝉没一点恶意,却不想他说翻脸就翻脸。 段玉卿趁着他们狗咬狗的时机,转身就跑了。 他不想跟叶蝉为伍,也不认识阳霁,不知他的好坏,唯有逃跑一条路。 阳霁看他逃跑,下意识就迈步去追。 叶蝉比他快一步,追到段玉卿后,就是一剑。 这一剑没留情,还好段玉卿躲闪及时,只是砍在了他的右肩膀上。 他已经看出段玉卿的品行,墙头草一般,没有信任可言,就想杀了他,免得他临阵倒戈,像帮祁隐攻占吉州城那样,坏了他的大事。 “叶蝉!你他妈——” 段玉卿骤然被砍中肩膀,痛得问候他全家。 叶蝉冷着脸,下一剑又朝他杀了过去。 亏了阳霁及时拔剑阻拦:“不可!叶蝉,暂时不可杀他!” 他要抓段玉卿立功。 而叶蝉突然要杀他,也让他起疑:他们何时有了仇怨?叶蝉为何要杀他?他们曾经是合作关系,刚刚密谋了什么?因为没达成一致,所以叶蝉才拔剑相向? “阳霁!这儿没你的事!你闪一边去!” 叶蝉被阳霁绊住了腿脚。 他跟随叶骁习武,也是用心,进步也神速,奈何习武日短,还是不如阳霁老练,一时竟难分胜负。biqubao.com “他是叛贼,怎么不关我的事?放任他在祁都,更是很危险的事!” 阳霁据理力争,同时跟他打得不可开交。 叶蝉一时打不败他,又看段玉卿逃跑,气得停了下来,怒喝:“蠢货!他都跑了!先追人!” 这正合阳霁的心意。 两人默契停战,一致追人。 他们是寻着血迹去追人的,但追到人时,却是个正吐血的痨病鬼。 这痨病鬼也是可怜,被段玉卿看到了,二话不说,抓住他,直接塞他嘴里一个药丸,吓得他以为被投毒,一路咳血咳到了医馆。 然后他就不咳了。 “你们、你们干什么?” 他一脸惊恐,但被叶蝉狠狠抓了把脸,自然没抓出人皮面具,男人就是个普通人。 “上当了!我们被骗了!” 阳霁很惋惜,不停地拍大腿。 叶蝉握紧手中的剑,捅死他的心都有了,都怪他坏他大事! 段玉卿也确实要坏叶蝉的大事,直接带伤跑到了皇宫门口。 他的伤很重,流了很多血,还好他身上药丸多,路上吃了几个补身子的药丸,才撑到了这里。 “我、我是段玉卿——” 他踉跄一路,精疲力尽,看到守卫皇城的士兵,话没说完,直接倒了下去。 他浑身鲜血,奄奄一息,看他们上前查看,有气无力地说:“我是叛贼,你、你们抓我……去皇帝面前……领赏吧。”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眼下叶蝉也要杀他,与其死在他手里,不如死在皇宫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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