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隐——” 宁小茶忙跑过去,抱住了他的手臂,言笑晏晏:“你今天怎么来得这样早?” 平日他下朝后,都会去御书房处理政务,要忙到午膳时分,才会来接她的。 祁隐正满心醋意,听她这么说,像是埋怨他不该来那么早,就更酸了,忍不住说:“我来得早不好吗?” 宁小茶点头轻笑:“自然是好的。” 她看出他吃了醋,不想他丢面,就拉着他走了,一边走,一边转开话题:“今天不忙,多陪陪我吧。” 祁隐求之不得,嘴里很硬:“怎么?时阙陪的不好吗?” 听听这醋意! 宁小茶也是习惯了他的霸道跟醋意,不然,保管要生气了。 “自然不好。还不是琅璇睡着了,我才让他代为下会棋。你还不知道他?木讷无趣的很。” “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也这么说过我。” “我说过吗?没有吧?” 宁小茶装傻,按着他的肩膀,说走累了,要他公主抱。 祁隐便停下来,一把抱着她,当然,嘴上还硬着:“宁小茶,别撒娇,以后少过去。无聊的话,就陪我去御书房批奏折。” 宁小茶干不来红袖添香的工作,心里一百个拒绝,面上则哄着:“知道了。知道了。” 她知道了,但不会做,这也是跟他学的。 不多时到了乾正殿。 祁隐把她放到榻上,温柔问着:“可还有哪里不适?” 他唯恐她说累,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 宁小茶摇头,拉他坐下,然后脑袋枕着他的大腿,一派悠闲自在之态:“感觉你今天心情不错。说说看,有什么喜事?” 祁隐一惊:“你怎么知道有喜事?” 宁小茶坐起来,看着他,得意地笑:“我还不了解你?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心情是好还是心情坏。” 他吃醋归吃醋,并不影响他整个人的状态,今天的他,精神不那么紧绷了,是很松弛的状态。 是以,她笃定有什么喜事发生了。biqubao.com 祁隐见她这么说,为她了解自己而暗暗开心,嘴上则说:“那你既然这么了解我,猜猜看,是什么喜事?” 宁小茶便猜了:“莫非是吉州传来了好消息?” 最近他也就为吉州一事烦心劳神了。 祁隐摇了头:“不全是吉州捷报。小茶,你再猜。” 宁小茶想了一会,没猜出来,就催了:“行了,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祁隐也没墨迹,就如实说了:“小茶,我让礼部准备我们的大婚了。” 宁小茶:“……” 这消息太突然了。 她愣了下,反应过来,忙问:“礼部同意了?大臣们同意了?” 祁隐点头:“等吉州平定,我们就大婚。双喜临门,他们不敢不同意。” 至于那什么五年之约,他早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还不同意做我的皇后吗?” 祁隐看她只有震惊,没有喜悦,心里又涌出了浓浓的不安——她既然爱他,为什么就不肯做他的皇后呢?她没名没分这么久,竟然一点不在意。她到底在想什么? 宁小茶在想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一旦坐上皇后之位,就要承担皇后的责任了。 她能做好一个皇后吗? 压力太大了。 尤其她还不能生育。 她想到这个伤心事,就垂下眼眸,郁郁不乐了:“阿隐,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在她看来,他们彼此相爱就够了。 “不好。” 祁隐冷声否定,随后强势道:“宁小茶,你必须是我的皇后。等吉州平定,王师凯旋之日,就是我们大婚之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94/739388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