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敢提宁小茶! 祁隐觉得他简直是在侮辱小茶,火气腾得一下窜上来:“就你弟弟那种货色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这就是人身攻击了。 段玉璋确实是个护犊子的,眼眸里淬着冰冷,丝毫不肯让步,反问道:“怎么不配?同是心头爱,谁比谁高贵?” 祁隐凉凉一笑:“真该让小茶听听你这蠢话!” 段玉璋听到宁小茶,表情僵了一下,但依旧是强硬的态度:“当着她的面,我也会这么说。” “你!” 祁隐被他怼住了,一时气极,差点拿剑砍了他。 段玉璋见他这么生气,便缓和了语气,不过,说话还是刺激人:“皇上,说真的,你的爱没有原则。总有一天,宁小茶会厌恶你的。” 祁隐最怕宁小茶厌恶他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爱很霸道,经常让她感觉不舒服,但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因此,段玉璋这么直接点出来,就是戳他的痛点了。 他心里痛,嘴上硬:“你多虑了。她不会。她最爱我了。你说我的爱没原则,那是你不够爱她罢了。” 对,是这样,他段玉璋之所以这么清醒,就是因为他没那么爱她。 “也许吧。” 段玉璋叹息一句,想到了弟弟,其实弟弟爱宁小茶,也是没原则的,不然,也干不出那些事儿。 “总之,你离她远点!别逼朕杀了你!” 祁隐丢下这句狠话,离开了。 他拎着剑来找茬,没想到败兴而归,还带了一肚子的闷气。 不过,回到殿里后,看到宁小茶正甜美睡着觉,心情就好转了。 他看到她,总是心情愉悦的。 有什么比心爱的女人在床上更让人愉悦的事? 他放下剑,躺到床上,欣赏着那浓黑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留下阴影,那红润的嘴唇格外饱满诱人,一张睡颜恬静美好,饱涨的胸口因为呼吸起伏着,又勾起了他的色欲。 但他忍住了。 她唇角弯弯,甜美笑着,应是做了什么美梦吧?与他有关吗? 他安静想着、看着、笑着,不忍心打搅她的美梦,干脆连被子带人一起抱在了怀里。 她那么好,他不需要原则。 他们会永远相爱,相伴到老。 翌日 日上三竿。 宁小茶醒来后,自然没看到祁隐的身影,一问香玉,如她所料,去上朝了。 哼,算他有正事要忙,不然,定要跟他秋后算账! 瞧瞧她的老腰老胳膊老腿,像是散架了一般,他真的是折腾死她了! 她蹙起眉,扶着酸疼的腰,皱巴着俏脸,龇牙咧嘴地哼唧着哎哟哎哟。 香玉看她这样,忙问:“主子,您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御医?” 宁小茶见她误会了,红着脸,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没事!” 她躺回去,又歇了一会,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才在香玉的伺候下,洗漱、换衣、吃早膳。 说是早膳,都快要成午膳了。 宁小茶正美滋滋吃着,就听宫人来报:“主子,刘英子来啦。” 是了,差点忘了,刘英子今天要带那名烧伤女人进宫看烧伤的。 她想起这事,也顾不得吃了,忙搁下筷子,让宫人把饭菜撤了,然后,一边拿帕子擦着嘴,一边点头说:“嗯。让她进来吧。” 倒要亲眼看到感人爱情故事的女主人公了。 她还挺期待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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