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隐很认真地说:“你的表情说,你很需要我,你很想要我,快来撕咬我。”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宁小茶听得怀疑人生,羞恼道:“你胡说!我没有!你满心色欲,所以看谁都不清白。” 祁隐不辩驳,点着头:“嗯。我不清白,我满心色欲。” 他控制不住地扑向她,像是野兽精准扑向猎物,这猎物养的那么娇软甜美,可不就拿来吃的? 宁小茶想要推开他,奈何身体被热水泡得软绵绵的,加上他有心的逗弄,浑身竟没了力气。 “小茶,乖,我就是帮你‘洗’澡,会很舒服的。” 祁隐安抚着,也亲吻着,不规矩的手在水下翻搅出水花儿。 宁小茶吃不消,趴他肩头喘着:“去床上。” 祁隐喜欢在水里,装着没听到,还是在水里得逞了一次,才抱她去床上。 他还是如狼似虎的吓人。 宁小茶趴在枕头上,咬着枕头,回头瞪他:“你能不能节制一点?” 祁隐吻住她的唇,吞没她的声音。 天知道他很节制了。 为免她求饶,让他心软,他要么吻着她的唇,要么手指在她嘴里堵着,反正是放肆了两三场。 他也没心情记录次数。 反正疯狂劲儿不亚于在马车上。 宁小茶承受不住,直接累得昏睡过去。 祁隐看她昏睡了,才收敛自己,抱着她,躺下睡了。 当然,没睡着。 他看着她美丽的睡颜,又想到了段玉璋。 一想到段玉璋更睡不着了,恶性循环之下,索性下了床,去净室冲了冷水澡,换了衣服,一个人出去了。 夜色深深。 段玉璋躺在床上睡着觉,自从盲眼之后,感官变得更加灵敏,睡眠也变得很浅,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把他吵醒。 是以,当殿门轻轻推开,他就醒了。 夜风吹来男人的气息,他一嗅,也嗅出了来者的身份。 正想着来者的意图,一道寒冷的白光从眼前闪过,随后,一柄长剑就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他没蒙着白纱,眼睛看着来者,依旧是看不清,只看到是个修长劲瘦的身影。 “你就是段玉璋?敬王派我来救你。” 来者以一副粗犷的语调,隐藏着自己的真实声音。 段玉璋听着,想着他的意图,配合他的“游戏”,回道:“你走吧。不必救我。我也不会跟你走。” “这是段玉卿的意思。你不要你弟弟了?” “不要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生是祁国人,死是祁国鬼。” “当真?” 来者愣了片刻,架在他脖子的剑微微用力以致流出了血:“你这是跟敬王为敌了?你弟弟说了,如果你不去帮他,就是跟他为敌,让我直接杀了你。” 段玉璋眼睛一闭:“那你就杀了我吧。” 他一副无所畏惧、英勇赴死的模样。 祁隐瞧得无趣,收回手中的剑,声音恢复正常,冷笑道:“段玉璋,你早认出是朕了吧?真是会装!还生是祁国人,死是祁国鬼?说出这种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段玉璋确实早猜出来者是皇帝了,毕竟他的身形、气味,他都是了解的。他一进来,他虽然看不到,但也将他认了出来,并且当机立断配合他,陪他玩“游戏”。 不过,虽然是“游戏”,但他的话是真的。 “皇上明鉴,我对祁国一片忠心,天地可鉴。” 他确实不忠于他祁隐这个皇帝,但他忠于祁国,如果他弟弟真的派人来救他,他也是这样的说辞。 祁隐不知他的心理活动,满眼厌恶,讥讽道:“你要是忠心,当初就该大义灭亲,早些除掉你弟弟!” 段玉璋听到这话,皱起眉,驳斥道:“我不是圣人,皇上也不是,将心比心,你能对宁小茶下得了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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