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茶自然不需要她的报偿,扶她起来后,喊王敏进来,吩咐道:“你派人送她回家去,帮她把个人东西搬回娘家。另外,叫御医去给她弟弟治病。哦,对了,再给她五百两银子,供她花用。” 从来钱财都是女人的底气。 五百两足够普通人家用个几年了。 至于会不会升米恩,斗米仇? 她选择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是。” 王敏领命而去。 主子一张嘴,下人跑断腿。 刘英子跟着王敏一起去了。 雅间里安静下来。 有些茶客趴在门口,也看了全过程,这会见刘英子出来,就纷纷羡慕上了: “英子啊,你这是要交好运咯!” “哈哈哈,恭喜啊,终于苦尽甘来了!” “哎,还真遇上贵人了!” “牛能不是个有福气的,不然,可享着你的福气了。” “这就叫好人好报,恶人恶报!” …… 他们议论个不停。 宁小茶听得很开心:“你瞧,很好的社会启示。有时候劳苦大众需要一些奇迹。” 一夜暴富、一夜逆袭、好人好报等等,都会让人对这个世界充满希望。 而她是希望乃至奇迹的创造者。 祁隐倒了一杯茶,端起来,闻了下,没有喝,温柔一笑:“自然。” 香玉在门口守着,见祁隐要喝茶,忙走过来:“爷,这茶还是奴婢先试一下吧。” 祁隐没说什么,将那杯茶给了她。 他倒也不是怕中毒,毕竟他已经百毒不侵,而是不放心宁小茶,怕她喝了茶会出事。 刚刚闻了下茶香,确实还不错,如果没毒,倒是希望她能肆意品尝。 香玉接了茶杯,一口气喝光了。 她自然不懂什么品茶,就是试毒,过了一会,觉得一切如常,换了新茶杯,倒了一杯茶,涮了下杯子,倒进自己喝过的茶杯,才给他倒上了。 宁小茶看了这么个麻烦过程,心情很复杂:哎,这出来吃吃喝喝也够麻烦的! 她没那么多的顾虑,直接倒了一杯茶,准备喝下去。 “等下——” 祁隐忙拦住了,把面前的茶推到了她面前:“你喝这杯。” 宁小茶惊愕间,手中的茶杯已经被他夺过去了,像是怕她不肯,直接一口气喝光了。 “皇、皇——” 香玉惊得捂住了嘴——这茶水要是有毒可怎么好?皇上为了主子,也太冒失了些! 宁小茶也这么想,觉得他太冲动了,虽然确实觉得他喝茶太麻烦,但有些时候麻烦也是必要的。 “你怎么就喝了!” 她皱起眉,满眼担忧。 祁隐见她担忧自己,便心里甜,笑道:“不用担心,我百毒不侵,没事儿的。” 宁小茶这才想起他这个体质,顿时放松了些,但说话时,言语还是带了些责备:“你不能仗着自己百毒不侵就肆意行事,还是要注意些的。万一,呸呸,反正下次不能这么冲动了。” “好。听你的。” 祁隐眼神温柔,含笑道:“你来尝尝,这茶还不错。” 他有观察,这家店装饰得很雅致,茶水价格却很亲民,很多普通人都能喝得起,倒是物美价廉。 宁小茶听了,正要喝茶,外面一阵鼓掌欢呼。 两人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过去。 就见上了年纪的说书先生捋着灰白的胡须,合上面前的书,随后,一敲惊堂木,摇头晃脑道:“好了,今日也以皇上跟他的瘦马美人的故事来结尾……” 吃瓜又吃到自己头上的两人相视无言:皇家私事成了民众茶余饭后的谈资乃至笑料,没人管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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