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进来收拾东西,把桌椅等都扶了起来,还上了一壶新茶。 “爷儿慢用。” 小二说一声就退下了。 祁隐见了,便拉着宁小茶坐下来,看她还在为别人的麻烦事而愁眉紧锁,心里不忍,便宽慰道:“不用犯难。有我在呢。” 说着,看向刘英子,示意她坐下来,接着问道:“你有几个孩子?夫家、娘家都还有什么人?” 刘英子说:“我有四个孩子,大女儿十岁了,二儿子八岁了,三儿子、四儿子是双胞胎,才三岁。我夫家父母健在,有个小叔子,已经娶了妻子,还有个待嫁的小姑子,娘家父母早亡,有个弟弟,不过,他身体不好,蹉跎了些年华,如今二十了,还没娶妻。” 宁小茶只感慨她好能生。 看着不到三十岁,竟然是四个孩子的娘了! 想到孩子,她又想到自己不能生娃的事了。 虽然出自段玉卿之口,可见他居心不良,但更具有可靠性。 那男人才不玩虚的。 怎么办? 她如果真的不能生娃,祁隐怎么办? 他是皇帝,没有宗族,连过继个孩子都不行。 祁隐不知宁小茶在忧心这些,还在问刘英子话:“你跟你弟弟感情如何?你觉得你弟弟的人品靠得住吗?” 刘英子忙道:“靠得住的。我弟弟人品靠得住的。他是个好孩子。他读书也好。就是身体不好。常自恨保护不了我。” 祁隐听着她的话,想着她刚刚的品行,也有些参考价值,便道:“既然如此,那这样吧,你运气好,遇到了我的妻子,她想帮你,我自然竭力。你弟弟的病,我安排人给他诊治,如果他能好转,我再给他谋个差事,这样你家兴旺起来,牛家自然不敢来欺负。” “谢谢您。” 刘英子感动得不行,直接跪下磕头:“谢两人贵人。” 宁小茶走神走半天,待收回注意力,看到这一幕,就有点呆:他们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您两位怎么称呼?” 刘英子询问两位贵人的名字。 祁隐还不想暴露身份,淡淡一笑:“不急。后面自然会有人领你们来谢恩。” 他说到这里,转头看向宁小茶,笑问:“这样的处理方式,你觉得如何?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宁小茶不好意思地问:“你怎么个处理方式?我刚刚走神了。没听到。” 祁隐一听她走神,就问了:“为什么会走神?你想什么去了?” 宁小茶不想提那个沉重的话题,就故作轻松地笑笑:“回去再跟你细说。你先说这事怎么处理的。” 祁隐没追根究底,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处理方式。 宁小茶听了,朝他竖起大拇指:“不错。可以的。很好。” 她夸奖过后,也补充了:“她儿子都十岁了,你可以给他找个会武功的师傅,既可让他强身健体,也能让他学了功夫保护家人。” 祁隐欣然应允:“好。” 刘英子听此,知道自己真的遇到贵人了,连着重重磕了几个头,感激涕零道:“多谢两位大恩,愿给您当牛做马报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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