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隐?” 她的声音很低,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神,心脏砰砰乱跳,有种出轨被抓的恐慌感。 天知道她什么对不起他的事都没做。 祁隐没说话,朝她走来,因为宁小茶还坐在椅子上,他是俯视的姿势,那目光就带着一种沉重的逼视感。 “手拿开。” 他的声音也冷的很。 宁小茶穿来古代后,典型的遇强则弱,见祁隐冷面威严,就有点怂了:“阿隐,你不要生气,这是意外。” 她好心去看望段玉璋,谁会想到他突然不做人? 明明他平时都很恪守着身份,唯一的一次失礼也就是质问她怎么不记得他了。 “阿隐,对不起,我错了,你不要多想,好不好?” 她真的怕极了他的吃醋,就学他道歉、认错。 祁隐见了,就问了:“你错在哪里?” 宁小茶其实不觉得自己错了,是以,他一问,她就说不出来了。 “阿隐,我去见他,就是想着安抚他一下,想要他为我们所用。” 她是为他的江山安定而用心良苦。 但祁隐不领情,就是问:“你错在哪里?” 宁小茶见他还追着不放,也来了气,就把沉默不语当反抗了。 她是娇气的,也被他宠习惯了,受不得一点委屈的。 祁隐这会不惯着她,直接喝道:“如果你不去看他,就不会有意外。宁小茶,你背着我去看别的男人,偷吃还不知道擦干净嘴!” 宁小茶听到一个不雅的字眼,怒了:“谁偷吃了?祁隐,你不要血口喷人!听听你的话,你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戴绿帽!” “你也知道那是绿帽!” “我说错了!不是的!我没有!我说了,是意外!” “你爱过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也是意外吗?” 这句话把宁小茶问住了。 这是原主的情债! 天,她是真冤枉! “我不爱他。” 她皱着眉,解释着:“真的,你不要偏听他的话!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你知道的,我进宫前发了一场高烧,早忘了他,哪怕再见他,也没想起他。祁隐,你不要问下去了好不好?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只爱你的。难道我一直以来的表现,还不够爱你吗?你这样质疑我的爱,是对我们感情的伤害。” 祁隐相信她现在是爱着他的,但他介意段玉璋的存在。 他钻牛角尖一般地问:“那你为何去看他?为何总为他求情?我现在要杀了他,你还要为他求情吗?” 说来说去,他就是要杀人。 宁小茶觉得他成了情绪的奴隶,自然不会纵容:“要的。他不能死。你知道一个医学天才多难得吗?你能不能理智点?你是皇帝!” “你还知道我皇帝!” 祁隐看着她的眼睛,自嘲一笑:“我是皇帝,却杀不了想杀的人!我这个皇帝简直窝囊透顶!” 他想杀段玉卿,没杀成,想杀叶蝉,还是没杀成,想杀段玉璋,依旧没杀成,偏他们还都是他的情敌,他这个皇帝真是太无用了! 就是因为他无用,段玉璋才敢亲她的吧! “宁小茶,如果我被别的女人咬了一口,你会怎么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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