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撩祁隐的时候,难度那么大,她肯定早跟他跑了,但现在祁隐被她撩到手了,以他变态的占有欲,她要是敢跑,他绝对能把她的腿打断。 不能跑啊! 甚至不能让他知道! “你疯了!” 宁小茶猛然站起身,回头看那些宫人,平生第一次眼里带上了杀意:“你们今天什么都没看到,如果皇上知道,别怪我没有救你们。” 她被段玉璋强吻的事,绝不能让祁隐知道。 “小主子饶命。” 宫人们纷纷跪下,随后劝着:“小主子快离开吧。璋先生的精神很不对劲。” 宁小茶也感觉到他变的危险了,会攻击人了,难道他是被近来一连串的事情刺激到了? 她想离开,却被他拽住了衣裙。 “等下——” 段玉璋为了抓住她的裙摆,狼狈地跌下了床。 他跌倒地上,看不见,没有搀扶的东西,加上身体虚弱,一时也没站起来,就那么跪着抓住她的衣摆,仰头说:“宁小茶,我没有疯。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你不是想永葆青春吗?跟我在一起,你就永远不会老。” 他拿自己的优势蛊惑她。 宁小茶如果不爱祁隐,还真就被蛊惑了。 无论是现代还是古代,有什么比自己男人是医者更有安全感? 但她喜欢祁隐啊! 因为喜欢,因为深爱,可以抗拒一切诱惑。 “别说了。” 她拽下他的手,俯视着他的脸,一副冷若冰霜的姿态:“璋先生,我已经忘却前尘,也希望你早些抛下过去,走向未来。” 说着,不顾他受伤的眼神,就大步走了出去。 段玉璋“望”着她离开,往后一倒,靠在了床榻上。 “去拿酒吧。” 他忽然想大醉一场。 宁小茶走出了偏殿,再次警告宫人:“今天的事,务必守口如瓶。” 宫人们纷纷点头:“是。” 其实宫人们比她还怕祁隐知道这事,以皇帝的性情,定会责罚他们照护不利。 “小主子,您这里——” 香玉满眼担忧,指了下她的唇角。 宁小茶自然知道嘴唇受了伤,丝丝缕缕的痛意还在弥散着,让她很暴躁:是啊,这嘴唇的伤怎么解释?段玉璋那只疯狗!白长年龄了!怎么还跟他弟弟一个疯样?难道这就是亲兄弟?基因决定下的性格底色相同? 胡思乱想间,就回到了泽恩殿。 她坐到梳妆镜前,摸着嘴唇的伤,询问旁边的香玉:“我说啃鸡爪的时候,不小心咬着嘴唇了,你家皇上会相信吗?” 怎么信? 谁家啃鸡爪的时候,咬破嘴唇,能咬到唇上面一些去? 香玉瞧着她唇上面部分青紫的牙印,面露难色:“或许……会?” 宁小茶瞧着她那为难的表情,放弃了:“他聪明的很,肯定瞒不过去的。” 香玉听她这么说,更焦虑了:“那怎么办?” 宁小茶也不知道怎么办,索性出了馊主意:“要不把璋先生杀了吧。” 香玉听得瞪大了眼睛:“啊?杀了?” 宁小茶见她像是吓傻了,噗嗤一笑:“跟你开个玩笑啦。” 她开玩笑是为了调节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情。 祁隐不开玩笑,肃杀着一张俊脸走进来:“好,你说的,那就杀了吧。” 宁小茶:“……” 她听到祁隐的声音,脸色大变,忙捂着嘴唇的伤,慢慢回头,果然是他,来的这么快!他什么都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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