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选择偏袒何昭滟,那几只小雏鸟真可怜,就那么无辜遭了殃。 “你放肆!一群小畜生,你也敢拿来论我的罪!” 何昭滟怒喝两声,又装可怜:“无疾哥哥,这畜生敢啄我,才是罪该万死!你看我这伤啊!好疼的!无疾哥哥,你快替我杀了那畜生!” 她伸着被啄伤的手给他看。 赵征看一眼,只觉鸟啄得太轻了,当然,面上还是大公无私的模样,看着她问:“你杀了几只鸟?” “啊?” 何昭滟一脸懵,哪里还记得自己砸了几次? 但宁小茶给她记着呢,立刻说:“五只。殿下,她害死了五只小雏鸟。” 赵征听了,双手合十,低声念了句:“阿弥陀佛——” 何昭滟看到这画面,理智回来,心里一寒,终于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太子修佛,切忌杀生,而她却犯了他的忌。 “无疾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面色慌张,忙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我、我就是太气了!对,我太气了!她宁小茶竟然去看望叶家女!” 她转移话题,也是祸水东引:“那叶家女是叛贼之女,还差点行刺了无疾哥哥,但她竟然去看望她!我还听人说她们两人关系很亲近,她还多次救她,我不放心啊,就在浣衣局门口等着,果然,她来了,无疾哥哥,她跟你不是一条心啊!她难道就不怕叶家女活下来,行刺你吗?” 她朝宁小茶身上泼脏水。 偏这脏水有理有据。 皇后跟太子那么排斥叶家女,不就是出于人身安全的考量? 把危险留在身边,那就是养虎为患。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殿下,不是这样的!” 宁小茶觉得何昭滟很无耻,就是故意拉叶蝉下水,忙辩驳:“她那都是猜测!殿下,叶蝉不会伤害你的。她虽然是叶家之女,但没有承继叶家的福泽,一生下来,反因叶家而承继无尽的苦难,多年来,叶家也对她不管不顾的,如今,还被叶家人射了一箭,她绝不会跟他们为伍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跟他们为伍?你这些不也是猜测?” 何昭滟反驳着,更为宁小茶的行为盖棺定论:“无疾哥哥,都这时候了,她还替叶家女说话,可见其心可诛啊!” “你才其心可诛!你蛮横、自私、恶毒,你就不是人!” 宁小茶捂着胀痛的脑子,觉得自己快被气得升天了:妈的,竟然差点说不过何昭滟这个傻叉了! 何昭滟见自己被骂,立刻骂回去:“你个小贱人!你竟然敢这么说我!你算什么东西!如此目无尊卑,言行无状,简直是犯上作乱,无疾哥哥——” “够了!” 赵征对她没一点耐心,直接打断她的话,喝道:“你别转移话题!就事论事,我佛慈悲,万物有灵,你犯下这诸多杀孽,现在速速去抄佛经,不抄五十遍,不许出坤宁殿。” 说到这里,又看向王敏,下令道:“你去跟皇后说,让她好好管教未来太子妃的德行!如此言行粗鄙,心狠手辣、顽劣不堪,怎堪为一国之母?” 这话可比打脸还疼! 简直是杀人诛心! 王敏都愣住了。 何昭滟也愣住了,反应过来,顿时委屈地红了眼:“无疾哥哥,我、我是关心你啊,你怎么能为她这么说我?” 赵征不想听她的强词夺理,扫了眼宁小茶,就迈步进了殿。 宁小茶还算满意这个公道,冲何昭滟得意一笑,就摇头晃脑地进殿去了。 “小贱人!” 何昭滟看宁小茶这么嘚瑟,又被刺激了,咬牙冲上去,想去拽她的头发。 王敏看了,忙闪身挡在她面前,提醒道:“何姑娘,您冷静些,还是别让太子殿下更失望了。” 这话像是在嘲笑她要失宠了,甚至要坐不稳太子妃之位了。 何昭滟正敏感,一个没忍住,就抬手甩他一巴掌,骂道:“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王敏平白挨了一巴掌,心里记恨,面上则好脾气地说:“奴才说错话了,何姑娘大人大量,别跟奴才一般见识。” 何昭滟也没心情跟他一般见识,一股气下不去,就捂着脑袋,原地跺脚,尖叫了起来:“啊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94/739382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