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闻声出来,看到何昭滟被一只啄木鸟啄得狼狈不堪,正要上前赶走它—— “住手!不要管她!” 宁小茶听到动静出来,见到眼前的情形,立刻喊住了宫人。 宫人们顿下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了犹豫之色。 何昭滟哀哀叫着,听到宁小茶落井下石,立刻大喝:“好啊!你们这些蠢货,竟然置未来太子妃的安危而不顾,是不想要脑袋了吗?” 她的威胁是有作用的:一个是太子宠婢,一个是未来太子妃,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何姑娘小心!” “何姑娘,对不起,我们来迟了!” “何姑娘,我们不是故意的,您一定要原谅我们啊!”biqubao.com …… 宫人们忽视了宁小茶的话,纷纷上前帮忙捉住了啄木鸟。 宁小茶看到这里,很失望,但也在意料之内,怕何昭滟脱险后会对啄木鸟下手,就从宫人手里抢走了,想着放飞它。 但她忘了,她身上还有小雏鸟们的血,这让啄木鸟误会她是帮凶,也张嘴啄了她。 这真的是无妄之灾了! 她下意识拿手捂脸,手背立刻被啄出了几个小血洞,疼得她嘶嘶抽气。 “哈哈哈,宁小茶,你也有今天!” 何昭滟看到宁小茶也被鸟啄了,立刻幸灾乐祸起来:“它就一畜生!你以为你对它们好,它们就会领你的情吗?愚蠢!” 话音才落,啄木鸟放了宁小茶,又冲她飞去了,显然相比宁小茶,它还是想啄她。 何昭滟没想到畜生又回来了,立刻拉了个宫人挡住自己,然后大喝着下令:“快抓住它!给我弄死它!谁弄死它,我给谁十两金子!”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宫人们很快再次抓住了啄木鸟。 宁小茶见了,立刻去抢,这次没放飞,而是直接抱走了,连叶蝉也不看了。 她要先救这只啄木鸟。 “站住!宁小茶,你把鸟还我!” 何昭滟被啄木鸟啄伤了脸,手臂、手背都有不同程度的啄伤,自不会轻易放过它。 宁小茶看她不顺眼,奔着跟她作对,也要救这只啄木鸟。 她听她要自己还鸟,便做出放飞的架势:“小心啊!它又要啄你去了!” 何昭滟一听,下意识捂脸,等意识到被骗,气得跳脚大叫:“宁小茶!你死定了!” 宁小茶才不怕她的威胁,一口气跑到东宫,就扯开嗓子喊:“殿下,殿下,救命啊!” 赵征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快步走了出来。 这一出来,目之所及,宁小茶一身血迹,长发散乱,怀里抱着个鸟,跑得气喘吁吁,满脸汗涔涔的狼狈。 “哪里受伤了?” 他神色警惕,快步上前,检查她身上的伤。 宁小茶体质差,跑得太累了,看到他来,双腿一软,一头扑他怀里,缓着气息,一时说不了话。 何昭滟比她体质好些,就恶人先告状了:“无疾哥哥!这小贱人放鸟害我!你看把我啄的!一身的伤!” “你是罪有应得!” 宁小茶喘匀了气,开始诉说内情:“殿下,她一看到我,就拿小雏鸟砸我,那是一个个刚破壳的小雏鸟,多么有幼小无辜的生命啊……” 何昭滟听得要吐了,直接厉声打断她的话:“一群小畜生!也就你这种伪善的小贱人拿来说事儿!” 宁小茶不管她,继续说:“结果她当石子一般拿来砸我,都死了,死了好多只……她、她真的太残忍了!这鸟是鸟妈妈,可怜天下父母心,啄她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报仇啊!殿下,她是罪有应得的!” 她说到这里,想到赵征上次的偏袒,伤心地哭出来,一双泪眼瞧着他,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公道:今天的事,真的不怪她啊!他还会偏袒何昭滟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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