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管何昭滟的尖叫。 在场的宫人瞧着她,就像是瞧一个笑话。 素嘉隐藏墙角处,远远瞧着这个笑话,缓缓勾起了一抹笑:何昭滟啊?是个有意思的人呐。 “你们都看什么?” 何昭滟狠狠瞪着在场的宫人,临走前,不忘撂狠话:“宁小茶,你给我等着!” 泽恩殿里 宁小茶正在等着赵征开口说话。 她一进殿,男人接了啄木鸟,递给了身边的宫人,然后揽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到了软榻上,再然后,取来医药箱,为她处理手上的伤。 大概她经常受伤的缘故,他在殿里准备了医药箱,普通小伤,他都能处理了。 宁小茶看他熟练而专业的模样,都有些感动了,只是他这样为她细心处理手上的伤,看着还很心疼她受伤的样子,怎么就不说话呢? 心疼归心疼,生气归生气? 那他这情绪怪稳定的,哪怕生气也不影响关心她的身体。 她这么想着,忽然觉得他很可爱,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好吧。我的错。” 她忍着笑,看在他这么可爱的份上,主动开口认错了:“我不该偷偷去浣衣局的。殿下,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赵征没想到她还会主动反思,只是一点没反思到根本问题上,就提醒了:“你是给我添麻烦了吗?你是错这里了吗?再好好想想!” “啊?” 宁小茶露出迷惑的表情:那她错哪里了? 赵征看她呆萌的样子,也不为难她,直接说:“宁小茶,以后不许再甩开宫人。我需要随时知道你确切的行踪。他们也能及时保护你。就像今天,如果有宫人跟着你,你根本就不会受伤。” 宁小茶听了,一时无言以对,就沉默了。 赵征在她的沉默中,给她处理好了伤口,整个过程都是很温柔的,包括跟她说话,也都很温柔,但当包扎好伤口,他一站直身,脸色就阴沉了,整个人仿佛漫出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 “今日跟着的人,全部杖责四十,现在,自去领罚。” 他身姿高大,俊颜威严,朝宫人们睥睨而去的眼神,凛冽生寒。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宫人们面色惊骇,纷纷跪下来。 宁小茶见了,忙制止:“不要!殿下,不要!” 她不想因自己的问题害别人受罚,就像那些无辜枉死的小雏鸟,她救不了那些小雏鸟,一定要救他们的。 “殿下,是我的问题。我以后不会了。这次就饶了他们吧。” 她拉着赵征的手,眼神真诚,为他们求情。 但赵征没心软,眼神强势,态度很坚决:“宁小茶,他们没照顾好你,是玩忽职守,是办事不利,是他们的错。既然有错,那么,他们就该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当然,你也有错,但没什么,总是有人会为你的错误负责的。” 她贪玩,她任性,她顽劣,可以,都没什么,他总会护住她的,他的人也会护住她,如果他的人没有护住她,那么,他们的存在是没意义的。 他就是这样绝对偏宠地爱着她。 可惜,宁小茶理解不了他的爱,只觉得他的言行很荒谬:“殿下,你、你把我当什么了?未成年人吗?还是没有自主能力的人?所以还需要监护人?” 她觉得自己被他当成白痴了,感觉人格都受到了侮辱! 赵征不知她的想法,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怎么会呢?主有失,错在其奴。他们没有照顾好你,就是该受罚!” 说着,伸手揽着她,去看他们受刑。 宁小茶觉得他很残忍,拽下他的手,气道:“你是故意的!你明知我不想这样!如果你想让我自责,那你成功了,我自责了,也后悔了,可以了吗?你满意了吗?” 赵征不满意,不高兴,甚至自己也后悔了。 他悲哀地发现她在乎宫里每一个人的生死,除了他。 他的占有欲汹涌而来,恨不得杖毙那些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94/739382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