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带来不少好东西,二舅妈那天看到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最好的小舅舅都放在了最下面。 洛半夏回忆着那天放在上面的东西,拿了一把糖果和一个空的小罐子,往罐子里装了一小罐的麦乳精。 别看东西很少就一点点,在这个年代很珍贵了,很多人连见都没见过。 洛南星则带着二舅妈来到厨房里把装鸡蛋的篮子给她看,剩下的鸡蛋和洛半夏生病的日子的确对得上。 为了表示他们的诚意,洛南星还把自家的鸡蛋当着她的面放了进去。 二舅妈看到洛南星的动作可不好意思再提什么要求了,人家娃都把鸡蛋给你了,你还想做啥啊。 出乎二舅妈意料之外的是洛南星装完了鸡蛋还不够,打开立在拐角的一个小袋子,脸上带着舍不得的表情装了一碗米放进一个小布袋里才转身看向二舅妈。 “大舅妈带来的米小妹吃的差不多了,我给大妮装了一碗,二舅妈回去后给大妮好好补补身体。”洛南星带着心痛的表情说道。 二舅妈一看是大米心里高兴地不得了,这孩子真上道,知道她想要什么,要是这孩子是自家的就好了:“哎呦,这么客气做什么,我都不好意思了。”一边说一边想要接过大米。 洛南星却没让她接过大米而是指着鸡蛋说:“鸡蛋容易碎,二舅妈您就专心拿着鸡蛋,其他的我来拿。” 二舅妈却觉得没必要:“没事,不就一点大米么,我能拿得下。” 哪儿知洛半夏在这个时候手里捧着东西走了进来:“二哥,我的东西拿好了,你拿好了没。” 二舅妈一看洛半夏手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虽然罐子是铁罐子,但是罐子边沿熟悉的白色粉末她还是能认出来是什么的,那可是麦乳精! 更别说另一个打开的纸包里放着的糖果,二舅妈心里直呼没有白来,这两个娃真是大气,以前是她看错他们了。 不过东西一多她是不好拿回家了,只能让洛南星送她一程。 这一耽搁时间就不早了,村里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往家走,正好遇见了送二舅妈回家的洛南星。 张三婶看到洛南星和二舅妈一前一后走着,手上还都拿着东西好奇地问:“王二婶你和南星怎么走在一起了?手上拿的什么啊?” 洛南星一看是喜欢到处说嘴的张三婶立刻抢着回答:“大妮病了,二舅妈来我家想借点鸡蛋,这怎么能借呢!小妹生病的时候二舅妈拿来了二十个鸡蛋,小妹好好补了补营养,这不我们把剩下的鸡蛋装了起来加上我们家这两天下的鸡蛋都给二舅妈送回去,让大妮也补一补营养。” 二舅妈还没回过神就听见洛南星噼里啪啦把话说完了,还没等她描补就听见张三婶的大嗓门把周围的人都引了过来:“哎呦南星和半夏不愧是洛大夫带大的孩子就是懂事!不过你们手上拿的也不止鸡蛋啊,其他的是什么啊?” 周围的乡亲都凑过来看热闹,洛南星也不憷,伸手就打开了袋子说:“大舅妈前段时间送了半斤大米来还有一些没吃完,我给大妮装了一碗,生病了喝米粥最养人!” 一旁就有人开始夸奖:“南星说的没错,米粥是养人,你费心了啊!” 还有人起哄说:“那其他的是什么啊?” 洛南星立刻笑着说:“前几天小舅舅来看我们,给小妹带了点麦乳精和糖果,小妹一听大妮生病了就分了一些出来给大妮吃,这样大妮也能好的快一些。” 洛南星每一句都提到了大妮,让二舅妈想反驳却又说不出来别的话,谁让她拿大妮做的借口。 周围的人听到洛南星每句话都离不开大妮,发出阵阵笑声,二舅妈气的脸都红了,一旁的二舅实在看不下去挤了进去:“多谢南星的好意,东西我来拿吧,半夏刚痊愈你快点回去照顾妹妹吧。” 二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挤出这些这些话的,但已经架起来了也由不得他说不要,只能心里骂着二舅妈脸上笑着感激洛南星的慷慨。 洛南星见目的达到也不和二舅客气,把东西往他手上一放:“那就多谢二舅了,半夏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这就回去照顾她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家走去。 只留下一脸难看的二舅和不知道说啥好的二舅妈被村子里的人指指点点,二舅倒也厚脸皮不管其他人拉着二舅妈就往家里走。 回到家后大妮来到门口迎接爷爷奶奶,想要接过东西,结果直接撞倒了二舅妈的枪口上:“接什么接,你不是还生病么,怎么不回去休息,没得别人说我们虐待你!” 大妮被冲的不知道该怎么好,她妈正好跟在后面走进门,二话不说拉着大女儿就往房间走:“大妮,还不快谢谢你爷奶的关心,你爷奶不仅让你好好休息,还从你小姨小舅家拿了不少好东西回来给你补身体!” 大妮她妈的声音又大又亮,二舅家外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纷纷偷笑。 二舅妈死死咬着牙就是说不出把东西给大方的话,这些东西她可是想留给小儿子的。 谁知道二舅阴沉着脸却笑着说:“还不快把东西给老大家,这都是给大妮补身体的。”大妮这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二舅妈看到二舅的表情被吓了一跳,想到二舅的性格又不敢反抗,只能不情不愿的把东西都给了大妮她妈。 大妮她妈也不客气让大妮拿着轻的,自己抱着鸡蛋就回了他们的屋子,半点不看公婆和其他妯娌的神色。 以前她生不出儿子的时候他们看她可没什么好脸色,天天在家被喊不下蛋的老母鸡,好几次她就要崩溃了。 要不是她后来争气连生了两个儿子,现在怕是还会被继续欺负下去。 现在婆婆想借着她女儿名义补贴那个不争气的小儿子,想得美! 大妮她妈早就打好主意了,再等等她就要分家,她可不想他们大房被公婆压榨干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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