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妮她妈带着孩子回了他们自己房间后,二舅妈的三儿媳高翠红看到大嫂赵玉兰带着孩子拿着一堆东西拿回了房间眼红得不得了。 “大嫂还真是不客气,收了那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孝敬爹娘。”高翠红一脸替二舅妈委屈地说。 平时都会夸她的二舅妈不仅没有夸她,还冷着脸说:“那是大妮的小姨和小舅给她补身体的给我们做什么?跟个小娃娃抢吃的的吗?” 一向得到婆婆宠爱的高翠红被噎的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只能干笑着说:“娘说的是,是媳妇考虑的不周全。” 就在高翠红绞尽脑汁想要说什么挽回局面的时候屋里的儿子恰巧哭了起来。 早站在一边的王根成找到机会连忙拉着自己媳妇进了屋:“妈,孩子哭了,我和翠红进屋去看看。” 听到最疼爱的大孙子哭了,二舅妈自然不会再找借口训斥三儿媳。 一旁看戏的二儿媳孙桂芬看到家里的大戏落幕也拉着站在旁边的女儿进了屋,如今还没生儿子的她可不想触婆婆的霉头,还是让她男人去当靶子吧。 孙桂芬想的不错,二舅妈下一刻就想把枪口对准她,可惜她已经跑了,只能把枪口对准二儿子王根地。 但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二舅打断:“好了,没事老说孩子们做什么,回屋了。” 看到老头子明显有话想对自己说,二舅妈也不再找儿子的麻烦跟着二舅回了他们的屋里。 见老头子一脸阴沉的坐在炕上,二舅妈也有点怂:“孩儿他爹,怎么了?” 二舅轻轻撇了二舅妈一眼才说:“你去洛家拿鸡蛋怎么拿回来那么多东西?” 听到二舅的问题二舅妈就来劲了:“这些东西还真不是我要的,是南星和半夏硬塞给我的,我看都是好东西,一时眼热,这不就收下了么。” 二舅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他们家的东西可不是好拿的,之前还有着你送鸡蛋去恩情,现在不仅没了这份情,我们还倒欠着他们的情!” 二舅妈听二舅这么一说立刻反应过来了:“我就说洛南星这个小兔崽以前看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这次怎么这么好心给我那么多东西,还执意送我回家,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果然一家都不是好东西!” “好了!声音小点,再怎么说小妹和妹夫才去没多久,你大声嚷嚷是想让所有人都只我们对洛家有所图谋吗?”二舅低声喝斥着二舅妈。 二舅妈一脸为难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放弃呗。其他几个都盯着我们呢,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以后有机会再做打算吧。”二舅叹了口气说。 “还要等以后啊,那要等多久啊,洛南星那小兔崽子可没几年就要成年了。”二舅妈有些不死心地说。 “不然呢?你有什么好主意?”二舅没好气地对二舅妈说。 二舅妈低下头苦思冥想,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忽然一亮在二舅耳边低语几句。 二舅听完想也不想地说:“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想死可别拉上我,半夏病刚好怎么再生病?再落一下水?都不用想肯定有问题,到时候会彻查!大队里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你觉得能瞒住?” “你也说的也是,那我们就没办法了?那可是三百多块钱和三间九的土砖房,拿不到手就太可惜了!”二舅妈可惜地说。 “也不是没机会,两个半大的孩子就算有钱也不好生活,等他们过不下去的时候拉一把,多来几次不就和我们亲近了,等亲近了剩下的还不简单。”二舅倒是没二舅妈那么悲观,在他看来这个年岁两个小孩想好好的活下去可不件容易的事。 二舅妈听完后觉得挺有道理也不再纠结这件事:“行,你先歇会儿,我去找找桂芬做饭去。”二舅妈说完转身离开房间去找二儿媳妇,只留下二舅坐在炕上深色不明地看着地面。 此时赵玉兰也就是大妮她妈看着袋子里的好东西笑得可开心了,一边的王根生则欲言又止。 赵玉兰白了一眼她男人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可别想着把这些东西孝敬给你爹娘。” 王根生有些憨厚地挠挠头:“我这不是想着毕竟是娘拿回来的么,所以才想着拿一些给他们。” “要是旁的东西给就罢了,这可是娘借大妮生病硬生生从表弟他们家拿回来的!”赵玉兰压低声音吼道:“谁知道她背后怎么编排我的大妮,拿回来这么多东西,不知道还以为大妮得了什么大病要这样补呢!” 王根生看着麦乳精、糖果、大米和将近二十个鸡蛋说不出来什么话,毕竟当初是因为洛半夏发了好几天高烧后退烧才送了这么多的鸡蛋过去。 如今人家还回来的礼比你拿过去的礼还要重不少,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王根生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能问:“那我们怎么办?不可能点都不给爹娘,不然三弟和三弟妹怕是要把家给掀了。” 赵玉兰冷哼一声:“那就掀了呗,谁怕谁,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家分了。” “分家?”王根生小声惊呼。 “怎么,你不想分家,想继续被老两口压榨去供着他们的宝贝老儿子?”赵玉兰可半点好脸色都没给王根生。 王根生想到自家媳妇没生下儿子之前被他娘刁难的那些年月不由得心疼起来,再想到自家两个女儿小小年纪就担起了家里的大小活,王根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是爹娘的儿子,但也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他也有自己的小家要照顾,总要学着自私一些。 “我来吧,不然娘就要骂你。”王根生想明白后对赵玉兰说。 “你说我说有什么区别,不都是要挨骂。”赵玉兰不以为然地说,这些年她都被骂习惯了。 “还是不一样的,我毕竟是儿子,他们多多少少还有些顾念,他们可不会对你留情。再说了我是一家之主,当然是我来做更好。”王根生一边说一边打定主意就这两天把事情给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77/739254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