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在家不?我找你有点事。”二舅妈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 赶快把家里的东西收好,可不能给二舅妈发现他们的好东西。 洛半夏和洛南星的心里同时闪过这句话。 兄妹俩默契的一个在厨房里藏东西,一个在房间里藏东西。 藏得不需要特别深,但是不能被人一眼就看出来。 二舅妈好歹是长辈,总不能一到外甥家就到处乱翻,要是给大舅和三舅他们知道,三舅妈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虽然二舅妈没有说明来意,洛半夏他们已经知道二舅妈为何而来了。 二舅妈一进门就拉着洛半夏左看右看:“小半夏的身体看起来好多了,脸色也好了不少,我送来的鸡蛋就是养人。” 洛半夏可没往她脸上贴金:“二舅妈说笑了,前几天大舅妈送来半斤大米,天天给我熬了米粥。前两日三舅妈又炖了只老母鸡,给我送了半只来补营养。再加上二舅妈您送来的鸡蛋,我的脸色这才好多了。” 落南星也在一旁说:“是啊二开”舅妈,您今天来是给妹妹送吃食的吗?” 二舅妈哪儿想到三舅妈前两日炖老母鸡的时候还给这个丫头片子送来半只,家里鸡吃不完怎么不知道给她送一点。 面上却强笑着说:“二舅妈也想你给你送东西补营养,但这不是家里穷,什么都没有么,好不容易东拼西凑凑出来二十个鸡蛋,就眼巴巴的给你送来了。” 洛南星怕把人惹急了直接往厨房里钻,立刻安抚着说:“二舅妈的心意我们兄妹二人自然是知道的,心里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二舅妈。” 二舅妈听到这话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只不过这朵花有点辣眼睛:“这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说出来的话就是好听。” 洛半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和读书可没关系,明明是二舅妈喜欢听别人说好话,只要说她好话,读没读过书她都喜欢。 说话间三人来到洛半夏房间,房间里除了常用的摆设干干净净。 二舅妈原以为洛家现在只有两个,她能顺手捞点好东西回家,结果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她又不能到处乱翻,只能在心里暗骂。 上次四弟来的时候明明带了一个大袋子,她可是看到麦乳精和糖果,还有几个大桃子,那可都是好东西,要是能拿一部分带回家给孙子们香香嘴就好。 再看到炕上明显常用的两床被子二舅妈眼睛闪了闪笑着坐下来:“这房间收拾的可真干净啊,是小半夏收拾的么?” 洛半夏听出二舅妈声音里的不爽故意骄傲地说:“是啊二舅妈,哥哥要烧饭洗碗还要照顾小鸡,我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m.biqubao.com 听到洛半夏夸自己,二舅妈又不能说你做的错只能干笑着说:“小半夏真懂事,不像我家里那几个赔钱货,天天在家偷懒什么活都不干!” 听到二舅妈的话洛半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团子也在一旁骂骂咧咧。 洛南星直接冷了脸:“二舅妈说什么浑话呢,如今倡议男女平等,女娃儿可不是赔钱货。二舅妈说话还是注意点,要是让大队长和书记听见了,怕是讨不了好。” 二舅妈条件反射的想怼回去,但是想到洛南星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又憋了回去。 “南星说的是,是二舅妈老古板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思想觉悟高。”二舅妈皮笑肉不笑的说。 洛南星当做没听出二舅妈隐藏在话语中的讽刺:“的确是这样,二舅妈一定要改变自己的想法,不然是会吃大亏的!” 二舅妈差点被洛南星的话气的喘不上来气,但又不能回嘴,只能速战速决,抓紧时间把事情解决了。 “刚才说到什么了来着,对,小半夏特别能干,以后怕是不知道哪家有福气了,我家的那几个小丫头可就不行了。”二舅妈僵硬转移话题。 这次二舅妈学聪明了,还没等洛半夏和洛南星说话她就继续说:“这不才让大妮跟着我们出门干了几天活就生病了,家里啥都没,想给孩子补一点营养都不行,唉。” 听到二舅妈说大妮,洛半夏和洛南星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满满的不相信。 她对自家几个孙女什么样大队里有谁不知道,横不是鼻子竖不是眼,无论做什么都会挨一顿骂,还补身体,怕是拿回去只会进她那几个宝贝孙子的肚子里。 不过旁人家的家事他们可没资格管,更何况二舅妈也就嘴毒了一点,至少几个女孩子她都留下来了,还给她们饭吃,没有让她们自生自灭。 说实话二舅妈的鸡蛋洛半夏他们拿着也烫手,以二舅妈的性格真把这些鸡蛋吃完了她以后肯定会想方设法让洛半夏他们还回来。 之前二舅妈打得是把洛半夏他们带到他们家里去的主意,如今主意落空她肯定会上门要回鸡蛋的。 因此洛半夏他们很早就商量好了,万一二舅妈上门了就把小舅舅带来的东西匀出来一份给她带回去,直接把人情断干净,免得二舅妈以后有借口再上门。 这不二舅妈话音刚落洛南星就站出来表态:“大妮生病了!这可不是小事,正好小妹病好了鸡蛋还剩下不少,您都带回去。小舅舅上次带来了不少补营养的东西,我也给您装点,生病了可要好好补补营养,不然会落下病根的。” 二舅妈一听洛南星要把四弟带来的东西给她带一些回去立刻喜上眉梢,觉得大外甥特别懂事,又被洛半夏哄了两句有点找不着北。 洛南星让二舅妈在房间里稍微坐会儿,他去厨房拿东西。 二舅妈哪儿坐得住,她还想摸摸洛南星他们的底立刻笑着说:“我跟你一起去,可别拿多了。” 说完也不等洛南星说话拉着他就往厨房走去,洛南星对洛半夏使了个眼色就顺着二舅妈的力道往外走去。 洛半夏在两人离开房间后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间里立柜的门,开始往外掏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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