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的一瞬间,白九凝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了一下当前的情况。 费了那么多力气,才引来北辰临渊…… 为了什么? 将人抓走,那就是不要命了。 不然不必要浪费这么久的时间,设局了,要一个死人和要一个活人,后者可难多了。 而有能力将北辰临渊和三位师父一道带走的人,在这西州之内,白九凝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做到。 三位师父不弱,还都是门派中的强者,北辰临渊就更不用说了。 “你们在这里守着,向六空青你们两跟我走。” 空青和向六,嗯了一声。 现在北辰临渊不在,自然是听白九凝的,而且就算是北辰临渊在,他们主子也是听她的。 所以听她的,准没错,主子回来都得夸他。 可是白九凝刚要走,突然星图从她腰间飞出。 白九凝甩出诛天丝缠住了星图,又将它给拉了回来,星图落回到白九凝的手心中。 “主母没事吧?”空青吓了一跳。 白九凝紧紧的握住星图,眼神里透着一股冷清。 星图在她的手掌心内疯狂挣扎,似乎并不想受控于白九凝。 感觉到它带来的刺痛,白九凝不仅没有松手,还握得更紧了。 看到白九凝的手流了血。 大家都很紧张,向六紧张地说道。“你快把这个东西给扔了啊,你别伤了自己,不然主子要是知道了,可得生气了。” 可是白九凝不仅没松,还更加了点力气。 星图迅速被她的血染透,长出无数丝线,反过来包住了白九凝的手。 一开始的刺痛消失,它在治疗白九凝的伤。 这是星图第一次这样具体化。 吸了白九凝的血后,星图安静下来,慢慢地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白九凝这才松开手,星图离开白九凝的手心,浮在白九凝的面前,与她的眼睛起平。 似乎是在有意示好。 透过星图,白九凝看到了北辰临渊和他的那三位师父。 北辰临渊似有所感,透过空间与白九凝对视上了,但只一眼,星图就突然失力地往下落。 然后星图又乖乖地落到了白九凝的手掌心处。 “主母?”见白九凝一直没有反应,空青又唤了她一声。 白九凝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空青。“无妨。” 刚才看到的画面,应该是星图想让她看到的,画面很暗,只能看到四人无事。 而且那地方…… 白九凝到是看出了点什么来。 这样一来,白九凝也知道要怎么做了。 …… 白九凝将星图挂回了腰间。 “你们去哪了?”恭书容看到白九凝回来,还多带了个人回来。 “本事不大,管的闲事挺多。”白九凝从马上下来,吐槽了她一句。 见白九凝不回答,恭书容也闭了嘴。 白九凝又道。“绛云你带着恭书容跟我走,其他人就待在城外。” 半雪和泽兰对视了一眼。“主子……” “我不是冒险,而是有其他计划。”白九凝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伸手让他们不用说了。 两人这才退下。 绛云一把拉住恭书容的头发,将一颗药直接喂进了她的嘴,又踢了她的腹部一脚,她吃痛,不得不将嘴里的那颗药给吞下去了。 “你们干嘛……”恭书容跪在地上,开始扣自己的喉咙,想吐出来。 “我不是已经很合作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折腾我!” 恭书容扣嗓子,扣到吐。 也没有吐出来。 这药是入了腹部就化了。 “你到底,是不是女帝后人一脉?”白九凝双手插袖,走到恭书容的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冷的让人害怕。 “我……”恭书容眼神闪烁。 白九凝看着她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哈哈哈哈哈……” 恭书容有些惧怕这样的白九凝。 “不过不要紧,不是真的,我也会把你变成真的。” 白九凝的嗓音冷得掉碴。 她捏着恭书容的下巴,仔细端详着面前的人,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言碧在一边冷眼旁观,觉得白九凝这个人可能比传言中更疯一些。 “你想要做什么?”恭书容有些怕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帮你以假弄真,高兴不?”白九凝捏着下巴。 对着绛云招了招手。 绛云拿了一个酒壶一样的东西过来,递过来。 恭书容已经开始往后缩了,她感觉到了大事不妙,她一边退一边解释。“我不是真的恭书容,我知道真的恭书容在哪里,你放过我,我带你去找。” “不用你了,我们先一步找到她了。”绛云站在恭书容的身后,抵住了她的后背,以防她再往后退。 “……什么?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找到恭书容?”她一脸的不可置信,语气带着慌张。 她又想了一会,道。“是杨青青,是她背叛了我。” 绛云半蹲下来,扯过她的脖子冷笑。“本来也没有效忠,哪来的背叛?” 白九凝赞同地点了点头。“我觉得你们用个假的出来,吸引注意力挺好的,既可以让世人知道女帝一脉有后人,也可以保护真正的女帝后人。” 被点破了她的计划,此时的面前的这位‘恭书容’已经有些慌了。 额头上出了汗。 “你也不必这样紧张,我不会伤了恭书容。”白九凝嘴角微扬。 “我想,你也一定不想她出事,对吧?” ‘恭书容’点了点头。 “那么在你死和她死之间,你会选择谁?”白九凝轻声问她。 ‘恭书容’的呼吸粗重了些。 她有在思考白九凝这句话的意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需要一个‘恭书容’,不是你,就是真的恭书容,但可能会死……” “你觉得是你去好,还是让她去好?” 白九凝说话温温柔柔的,可是‘恭书容’却从这两句话里听出了杀机。biqubao.com “你会给我选择的机会?” 话有些卡嗓子音,导致‘恭书容’憋出一串的咳嗽。 “嗯,现在就在给你选。”白九凝身体往后靠了靠,声音平淡。 如说家常。 “我去。”‘恭书容’下定了决心,又问白九凝。“你会放了她吧?” “会。”白九凝点了点头。 这样的‘恭书容’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吧,想要保护自己的主子。 以前的模样不过只是伪装。 真正的她,很忠心。 足够了。 “但你也要想清楚,你去了,就只有死路一条。”白九凝好心提醒她。 “你说话要算数,我去了,你就不能伤害书容了。”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看着白九凝。 还加重了语气,又说了一句警告。“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白九凝被她这样认真的模样逗乐了。“但你如若突然变卦,我不仅会杀了你,也会杀了她……” “你现在要走,我就让你走,但要真正的恭书容来代替你。” “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现在走,还能生。” ‘恭书容’低垂着头摇了摇头。“我已经做好决定,希望你也能说话算话。” 白九凝嗯了一声。 让绛云将那个药瓶给了她。 又对她招手。“你过来些,我说与你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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