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她呆呆的看着白九凝。 “记住,你现在就是恭书容。”白九凝拍了拍她的肩膀。 恭书容嗯了一声。 “等等,我也跟你去。”言碧就为了找金言溪报仇的,要是不跟去,万一金言溪出现呢? 那么她不是错失了一个机会。 白九凝看了看,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白九凝上了马,看了看绛云。 绛云嗯了一声,上了马之后,一把拉住恭书容,将恭书容按在身前。 他冷笑了一声。“你最好听话一点。” 恭书容感觉到绛云的力气,大得很,按在手臂上有点疼。 白九凝看了一眼绛云,绛云笑了一下,收敛了一下手上的力气。 恭书容在心里骂了一句,狗男人。 …… 见到恭瑜时,已经是下午了。 恭瑜看到白九凝居然就带了三个人来,非常的意外。 “你胆子可真大啊。”恭瑜觉得白九凝一次次都让她意外。 “是觉得娘亲,不会伤你?” 白九凝没下马,只是笑着问她。“之前信中与你所说之话,你可作数?” “作数啊,但是我要先验人。”恭瑜手一挥,他们被人围住了。 “不行呢,我要先解咒。”白九凝话音一落,绛云将恭书容拉了起来,剑已经驾在她的脖子上了。 “我不妨告诉你,你那个用亲子之血来开地陵的方法是假的,除了她,你就是杀了我,也开不了地陵的……” “所以你想清楚,再给我答案。” 白九凝狡诈一笑。 恭瑜陷入了沉思中。 半晌沉默之后,她问白九凝。“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的?” “调查的,毕竟这几天也不是白吃饭的。” “而且你看我今天只带了两个自己人,就知道我的诚心了。” 白九凝指言碧和绛云两人。 “而且如果我给的这位不是真正的女帝后人,那么想必你也不能给我走,是不是?” 恭瑜又是一阵沉默。 白九凝坐在马背上,还有心情看着四周的环境。 想知道那个金言溪,是不是在这里呢?会不会看着这一幕。 “你父亲死前,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可是恭瑜却突然问了别的问题。 “给了。”白九凝对上恭瑜的眼睛,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是什么?”恭瑜很激动。 “解咒,我们再谈。”白九凝神情平淡,从容的很,显然她此次来,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恭瑜看着面前的白九凝。“你是我的女儿,如果有别的解决办法,我也不会想你出事的,而且你如此像我,还这样优秀。” 听着恭瑜夸自己的话,白九凝全受了。 还点了点头。 “所以母亲,什么时候帮我解咒,我也不想死。”白九凝的声音辩不出她的情绪。 恭瑜此时又招了一招手。 军队撤了下去。 她支身一人走向了白九凝。“你敢与我来吗?解咒需要一天的时间。” “敢啊,我既然敢来,就是信任你。”白九凝下了马,看向绛云。 又对绛云说道。 “一日后,我若没有出来,你就帮我做好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两件事,然后下来陪我。” 言碧听了这话,完全怔住了。 她在说什么? 白九凝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来的?还让自己的手下办完了事下去陪她? 一边的恭瑜听了之后,也跟着笑了。 “我以前觉得失忆的你很有意思,现在觉得有了记忆你更有意思。” 然后她暧昧的看了看绛云。 “所以北辰临渊和这个绛云,你到底更喜欢谁?” 白九凝知道,恭瑜误会了。 但是她却没有解释。 她只是觉得她死了,留着绛云不安全,不如让他来陪自己一起死。 绛云先是一愣。 然后笑了一声,“好,都听你的。” 只是他得想想,怎么死! 而且就是死,也得死在白九凝的身边,他得抱着她。 白九凝不知道他在变态的想什么。 这边已经跟恭瑜走了。 恭瑜也没有带任何人,就与白九凝两人一前一后。 “你胆子真的太大了,还是对我太有信心了?”恭瑜此时语气平静,不见戾气。 好像真是一个好母亲,与自己的女儿在闲聊。 “是对我自己有信心。”白九凝颇有自信。 双手放在袖中,缓步跟着恭瑜向某一个方向走。 “金言溪与你我是什么关系?”白九凝见恭瑜不说话了,她就主动提了问。 前面的恭瑜突然停了下来。 回头看向白九凝。 她皱眉问道。“你调查的挺彻底,连老祖都知道了?” “老祖啊!”白九凝重复了一句。 原来真是……老祖宗。 真有意思。 “你得知我们并非女帝一脉时,为何不与那个恭书容合作推翻我?”恭瑜语气感叹,似乎有点不解白九凝的所为。 “谁当皇帝不是当,只要百姓安居乐业,谁都行,她现在跳出来,要抢要夺,那么必然要打起来,到时受累受苦的还不是底下人。” “我不是什么大善人,却也没有心情参与你们这些破事。” 白九凝语气平静。 似乎这事根本无法影响她的情绪。 “你说话可真是气人,你就不能说,是因为我是你的母亲,你不想站在别人那边?”恭瑜居然有心情与白九凝开起了玩笑。 “你我都知道,这不可能。”白九凝嗤笑了一声。 “到是母亲你,当初那个杀了亲子才能进地陵的信息,就没有想过是谁诓你的吗?” “那人又为何诓你?” 白九凝这话有挑拨离间的意思。 恭瑜果然沉默了一下。 “没有为什么,任何一种方式,我都想试试。” 白九凝见恭瑜这神态。 有些不懂了。 要说那个金言溪是为了那个仙人,那么恭瑜是为了什么? “我能问问,你为何想见地陵吗?” 白九凝实在好奇。 但也没有指望恭瑜会回答她。 恭瑜果然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走。 “老祖想进地陵找到仙人,她想灭了这女帝一脉,为仙人报仇;想必你也已经查到这些了吧。” 白九凝其实只是查到个大概,没有这样详细,却不想这次恭瑜全部都如数的告诉了她。 这真是意外之喜。 “那么你呢?”白九凝声音悠远。 恭瑜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秘室,笑道。“我想要长生,想要替代女帝一脉,成为千古名帝。” 说完之后,她看向白九凝。“怎么?觉得我的梦想很可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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