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碧嗤笑了一声。 “这是家丑,我原不想提,但是我们都说到这里了,告诉你也没有什么。” 说着,言碧往地上一坐。 白九凝也坐到她的身边,将画像往旁边一扔。 “你的父母被她迷惑了?” 言碧这下子,连笑都笑不出来了。“你很聪明,但是下次也不必这样聪明。” “抱歉。”白九凝摸了一下鼻子。 她习惯性的,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她找那位仙人,想要做什么?” 言碧摇了摇头。“我不知。” 白九凝嗯了一声,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了。 她叹了口气。 金言溪也是从南桑来的…… 掌握着更邪性的秘术,而且有长生不老之术,为了那位仙人而来。 目的不明。 要不是为了仙人身上的宝物,要不就是…… 爱而不得。 其他的,白九凝想不到。 “你可知道她现在在哪吗?”白九凝又问言碧。 言碧眯了眯眼。“你也找她?” “嗯,我猜她与恭瑜有着上某种关系,我想收拾恭瑜,就得先摸清恭瑜身后的势力。” 白九凝笑了一声。 “你怀疑我是她的后人,我也是这样想的。” “你有没有兴趣,与我们一起?或者有机会报仇……” 对于这位言碧的话,白九凝没有全信,但是无所谓,只要她真的与金言溪有仇,那就可用。 而且她现在也的确需要人手。 “如果你愿意的话。” 白九凝从袖中拿出解药,扔给了言碧。 言碧没有怀疑,直接吞了。 吞完之后,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回来了。“你给我下的什么药?” “还没有取名。”白九凝被半雪扶着站了起来。 半雪帮她将裙子上的灰尘拍了拍。 “……”金言溪感觉到白九凝还算可靠。 “好,我不帮你做别的事,我就只对付金言溪,我们算是合作关系。” 白九凝点头。“行。” …… 后来回去,白九凝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金言溪居然是个女的。 白九凝拿着手中的狐狸钗看了又看,都像是女子之物,这个金言溪喜欢的这个仙人不会是个女人吧? 还是说这个仙人是个男人? 真是好复杂。 但如果恭瑜身后的人,真得就是金言溪,那么恭瑜要进皇室地陵,她又突然能理解。 奔着这个仙人去的。 只是这个仙人都死了那么久,这个时候,就是进去了,金言溪又能如何? 仙人身上的宝物,早就被那帮没良心的人抢光了。 不可能还剩下什么的。 要说为了仙人这个人,为了爱,抢回他的尸体……白九凝又不得不说这个金言溪爱的挺变态的。 而且这个仙人还不知道是不是爱她。 再说,这个金言溪真得是她的祖母吗?妈啊,不敢想。 或者不是祖母,是祖宗。 毕竟也不知道是几代人了。 白九凝揉了揉了自己的脸,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早些休息,毕竟明天一早还有些事。 哪知道绛云也没有离开,他就在门外。“小九,还没有睡吗?” 应该是听到屋里白九凝在床上翻身的声音了。 “睡着了。”白九凝回了一句。 绛云无奈的笑了一声。 “那就行,我就在外面,不必担心。” 如果北辰临渊真死了,那么他一定会守好她的。 白九凝没有理他。 然后莫名其妙的就睡着了。 只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头晕的厉害。 “你们抓我去哪?”恭书容看着白九凝,就想往白九凝的面前的冲。 “白九凝,你不帮我就行了,你关着我做什么?” “你既然说了不会插手我与恭瑜谁当女帝之位,你为何不说话算话?” 恭书容一直嘀咕个没停。 白九凝整理了一下衣袖,今天的她特意穿了一件宽大的衣袍,就为了不被人看出来她怀孕了。 她怕别人对她的肚子动手脚。 “你说你是真正的女帝后人,口说无凭,所以我带你去证实一下。” 白九凝说话的声音不大,下巴微微抬起,眉目间满是玩味。 恭书容后知后觉得发现了不妙。“你想做什么?想把我交给恭瑜?” “北辰临渊呢?他人呢?” 看着恭书容慌了神的模样,白九凝笑了。“对,我要把你交给恭瑜。” “谁也管不着我的决定,别说北辰临渊不在这里,就是在,也不行。” 恭书容被泽兰按着,她挣扎不开,她可怜的看着白九凝。“你不能把我交给恭瑜,我会死的。” “你不能这样做。” 白九凝却不想与她解释那么多,只是跟她说。“你要是有什么手段,要快些使出来了,不然一会见了恭瑜就来不及了。” “我……我……”恭书容急了。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不然我不会找到杨家的,杨青青呢?她人呢,我要见她。” 白九凝却没有理她,而是对半雪说。“出发。” 他们要先去找北辰临渊。 白九凝先将人安排在半路,她与向六两人单独先去找了北辰临渊了。 绛云也被白九凝留下来了。 向六很快就找到了向宁他们。 可是白九凝却并没有人群中看到北辰临渊。 “怎么回事?”白九凝见到他们就有些慌了,没有见到北辰临渊,是出了什么事? 为何一直跟着他的向宁他们全都在外面? “主子和三位师父被吸进了阵符里,已经几天了。”空青见白九凝来了,也没有隐瞒。 因为他知道这也瞒不住。 “被吸进来了?”白九凝观察了一下四周。 这里面属于西州皇城之外,这里面四面都是山,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他们说的什么阵不阵的。 向宁点了点头。 “他们四人本来是去破阵的,但是刚进去之后,就被吸进去了,我们现在怀疑这个阵就是个陷阱……” “那有查过四周有什么问题吗?”白九凝对于阵符的研究不过是临门一脚,并不擅长。 “查过,没有查到什么,主子被吸进去之前,只来得及叫我们在这里等着,不要贸然行动。” “感觉主子应该看出来什么东西……” 向六这话不是安慰白九凝,如实说的。 白九凝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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