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山门特别的寂静。 这天气已经开始有些热了,白九凝睡下的时候,连窗户都没有关上。 偶有风吹过,还能闻到花香。 今天一天依旧没有收到北辰临渊的任何信息,白九凝有些失望。 只能做其他打算了,所以她早早的就睡下了。 为了明天做准备,她又让所有人今晚上都早些休息。 半夜的时候,有人翻窗而入。 向着床上的白九凝上来就是一刀,白九凝刷的一下睁开眼。 “当”的一声…… 刀剑相抵。 出剑的是突然赶来的绛云。 白九凝也借机收了诛天丝。 她掀了被子,踢了那人一脚,绛云用剑一劈,那人向后退,但是面纱被绛云用剑尖挑开了。 半雪听到打斗声,起来点亮了灯。 不过片刻房间就亮了起来。 而这人也被他们包围住了。 那人也不惧,只是冷冷的盯着白九凝。 白九凝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女子,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来,她笑道。“不会是言长老吧?” 言碧有些意外。“你认得我?” “不认得。”白九凝拿着衣服穿了起来,看了看身边拿着剑的绛云。 侧着头,低声问了一句。 “你怎么在这里?” 绛云握紧了剑柄。“我睡不着,出来走走,正好看到这个人偷偷溜进来,就跟着她进来了。” 白九凝也没有再追究绛云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而是又将目光转向了言碧。 “言长老不辞辛苦,来我这小小山门,不知是要做什么?” 言碧被人发现了身份,还非常淡定。 “将星图交出来,我不杀生。”言碧生得漂亮,一双杏眼很亮。 盯着你的时候,杀气很重。 与一般自在院的女主不一样的气氛,如果浮音在这里,浮音就看起来像个娇滴滴会撒娇的…… “星图,不是在恭瑜那里。”白九凝似有不解地反问。“言长老,不会是听信了谁的假话,被人耍了吧。” 看着白九凝似笑非笑的表情。 言碧突然觉得事情不对。 刚才她进来得太顺利了,这个白九凝她是知道的,恭瑜的女儿…… 与恭瑜不和。 恭瑜好像还要杀她,但是她却逃了。 以前所有人都觉得恭瑜这个女帝无能,没有能力,手下也没有得力干将。 可是这次星图之事,却将恭瑜给逼出了真正隐藏的实力,让人大开眼界。 能在恭瑜手里逃了,说明她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不论恭瑜是不是对她有几分留手。 却绝对不可能让她这样轻松进来的,还一路摸到了房间里。 而且刚才白九凝在床上的动作,绝对是杀招。 “是你引我来的?”想到那封莫名其妙的信,言碧心中发冷。 “你引我来做什么?” 白九凝不答,言碧就更觉得是她的阴谋诡计。 “这让我怎么说呢?”白九凝笑了一声。 言碧觉得不妙,转身跳窗就想跑。 半雪拿了衣服给白九凝套上,他们才不紧不慢的出来。 出来后,就看到言碧被大蛇围住了。 “你到底有没有星图?”言碧眼看着,白九凝早有准备,也不急着逃走了。 “不如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的?”白九凝挑了挑眉,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言碧转了转手中的短刀,心中快速地思索。“你引我来,就为了问我问题?” “我还真没想引你来,我就是……试探一下你,可哪知道言长老这样等不及,居然直接急冲冲地就过来了。” 白九凝摊了摊手,表示这一切都是意外。 “你想问什么。”言碧看着这么多人,再看这条大蛇。 她选择了妥协。 当然这都不是最主要的…… 她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全身无力。 虽然她装着像个没事人一样,可是她自己很清楚地感觉到力量在一点点地被抽走。 她不想配合也不行啊。 看着言碧在尽力的支撑着,白九凝也没有揭穿她,而是走向了她。 绛云紧张的跟着白九凝身后,防止言碧突然暴起。 “我想知道金言溪的事情,不知道方便告之不?”白九凝走到言碧的面前,扶了一把言碧。 言碧才不要白九凝这个假好心,她甩开白九凝的手。“你装什么好人?我这要是不说,你就不打算让我走了?” “是这样的,你若不说,就只能留你下来了。”白九凝语气平静。 早有决断。 “你问我答。”言碧也是老江湖了。 知道白九凝没有开玩笑,也不与她过多纠缠。 “金言溪还活着吗”白九凝见她答应,也没客气。 “……”言碧没有想到白九凝上来就问这个,明显她应该已经查到了什么。 言碧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就是没死!”白九凝悠然一笑。 言碧有些无语,这是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她?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可惜白九凝却不会回答她这个问题。 而是从袖中拿出一幅画来。“这个人就是金言溪?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何藏着他的画像?” 听到白九凝的这个问题,言碧突然笑了起来。 充满了嘲讽。“以前也有人发现我收藏了他的画像,可是那些人都会问我……是不是喜欢他,你为何不这样问?” 白九凝不明白这个问题是哪里刺激到了她。 她低眉浅笑。“我一开始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我看到了画后,我觉得……我得到的那些消息都不对,因为他根本不是个男人。” “要不是这个画画的人有问题,要不就是我的眼睛出现了问题了。” 这一下,言碧终于正视了一次白九凝。“你的确有些本事,居然凭着这画就看出了问题,这画是我画的。” “他的确不是个男人。” “也根本不是我的心上人,而是我的仇人,我取星图就是想用星图杀了她。” 白九凝也非常的意外,垂眸不语。 沉默了一会,白九凝又问道。“你这岁数,怎么会与其有仇?” 这是第一次有人向言碧问起这个。 言碧也没有隐瞒,而是看着白九凝与那人相似的眉眼,说道。 “金言溪与那位仙人从一个地方来的,仙人被困失踪,她就来了。” “她女扮男装,从外形根本看不出问题,靠着这个外形,她混的风声水起……” “就是当年的合欢门门主都被她所骗,人人都敬她,她生得好看,表面看起来温柔和善。” “其实内里……自私自利,所做一切都不过就是为了找到那位仙人,她不择手段,迷惑众人,从那些入幕之宾的人身上抽取力量。” “她有不老的容颜,入幕之宾不分男女。” “靠着那些力量,她到现在都没有老去,如同少女。” 听到这里,白九凝已经很震惊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金言溪居然是这样的存在,男女通吃。 “而她还有后人,我看你的眉眼,觉得你是与她最像的人……” 言碧又回了一句。 白九凝看着手中的画像,之前她也这样怀疑过。 恭瑜可能是金言溪的后人,可是怎么也没有想过这个金言溪居然是个女人。 想过她没有死。 没有想过她的信息这样炸裂。 “那么你怎么会与她有仇的?”白九凝皱眉,眸色沉沉。 这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金言溪如果是恶人,那么恭瑜能好到哪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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