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来的人是二公主,浩浩荡荡带着一群侍卫来的。 不知道还以为是来抄家的。 “恭知许,你给我出来,不要以为你是长公主,你就可以抢我的人,这事就是找到至尊面前,你也不占理。” 而此时白九凝坐在床上,看着躺着旁边的少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他很不自觉。 而且不受控。 也不听话。 “既然我二姐来找你,你跟她走吧!” 既然不可控,那么就不要控了。 哪知道这人突然眼神一变,他缓缓地坐起来,露出完美的上半身。“殿下,昨晚上还说我是你的人。” “可我记得,让你站一晚上的。” 白九凝的声音清冷。 旁边的香炉里烟雾寥寥。 北辰临渊抬眼,对上一双清冷的眼眸中来,突然想起来,此时的阿凝,没有他们的记忆。 她就是这样的,没有纳为她的人时,她就是这般冷情的。 可是他依旧觉得难过和委屈。 “你一而再地爬我的床,既然这么喜欢爬床,那么也替我去爬爬我二妹的床……” 白九凝将一边的衣袍扔到他身上。 他低下头。 斑驳的光影和少年相融,配上他的表情,就平添了几分脆弱。 白九凝听到他解释。“你昨晚上喊冷,我只是想帮你,我不是那样的人。” “……”白九凝有些怀疑。 可见他的表情却不像是开玩笑。 白九凝起身着衣,没有再与他开口说话。 而是去了客厅。 此时的二公主恭知青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才等到人,发了一顿火。 “大姐姐可是了不得,抢了小妹的男人也就算了,现在连二妹妹的也要抢,是不是要把几个姐妹都抢够了?” 白九凝高坐于上主位,在面对恭知青不依不饶的声讨时,却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甚至她还有时间和心情喝茶。 直到恭知青闭了嘴,白九凝才开口。“你强抢良家男子,你还有理?” “我付了钱,正当在青楼赎了他的身,他的卖身契可在我手上的。”恭知青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白九凝喝着茶,看了一眼。 笑道。“那你拿过来我瞧瞧。” 恭知青没有想其他,递给了白九凝。“这可是货真价实的……” “你做什么……” 恭知青大叫了起来,因为她看到白九凝直接将那卖身契撕掉了。 “你什么意思?”这位二公主气得脸都红了,手上的青筋凸起,她拿着鞭子指着白九凝。 “就是这个意思,你去找至尊告状吧,人我留下了。”白九凝很直接。 见恭知青还不一副不死心的模样,她冷笑一声,不以为意地看着恭知青。“怎么?” “不服气?” “那你试试看,大闹我长公主府。” “只要你今天能将人带走,我就算你厉害。” 白九凝说完之后,还浅笑了一声,似乎带着嘲讽。 平时恭知许就是敢抢人,也绝对不会这样跟她说话,还这样对她嘲讽的,因为恭知许知道没有人会偏心她。 也不会有人能帮她。 恭知青哪里受得了,举着鞭子对着白九凝方向就是一下,白九凝这边的人看了都是吓了一跳。 “长公主……” 一片混乱。 “啪……” 鞭子落下,却没有碰到白九凝一下,白九凝伸手抱住扑过来的北辰临渊。 “……”白九凝睁大眼睛看着他。 吼了一句,“我不是叫你不许出来的吗?” 北辰临渊却是突然吐了口血,晕在白九凝的怀里。 恭知青也回过神来,她怎么可以对长公主动鞭子,这就是到了至尊那里也说不过去啊。 “这一鞭,我记下了。”白九凝轻声开口,漆黑的瞳孔中尽是压抑的怒气。 恭知青为了面子硬撑,哼了一声,“走着瞧。” 然后离开,向着皇宫里走去了。 这是准备恶人先告状去了。 白九凝倒是不急,只是让人将北辰临渊带回了房间,这个时候绛云也来了。 “殿下,你这样与二公主抢人,怕是会引至尊不满,刚才何不将人让给她,要是殿下喜欢这种类型的,我再为殿下找来就是。” 听了这话,白九凝突然不是很理解绛云口中的爱是什么。 “你不是喜欢长公主,为何能容忍她身边还有别的男人?你不嫉妒!” 绛云愣了一下。 他回答得很自然。 “嫉妒,可是殿下能为我不喜欢别人吗?” 白九凝却没有思考,直接给了答案。“如果我真的爱你,就不会有别人,如果有别人,那么就说明我并不会爱上你。” “绛云我觉得你很好,可是你却并不爱人。” 院内,两人站在一棵绣毬树下,绛云听了这话,看向白九凝,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曾经,白九凝也说过这样的话。 说他根本不会爱别人。 可是他明明将所有能给予她的东西都给她了,哪怕是这条命,只要可以,他也不在乎。 为什么还要说他不懂爱? 看着绛云的表情,似乎都要哭了,白九凝心软了几分。 她叹息了一声。“我不是你要报恩的长公主,你的长公主现在生死不明。” “我只是与她长得像罢了。” 听到这里,绛云脸色大变。 她怎么知道自己不是的?她恢复记忆了? 不…… 要是恢复记忆的话,她绝对不会这样与自己说话的。 “不过我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都记不清了。” “我没有与你开玩笑,你若真想报答你的长公主,就用你的人手去找找长公主吧。” “在我没有恢复记忆前,我也会帮你们的。” 白九凝想,这也只是一个痴情的可怜人罢了。 见白九凝要走,绛云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我喜欢的人,是你。” 他有些后悔当时用那个破理由来证明自己的身份了。 白九凝愣住了。 当时他不是这样说的。 “我当时只是想留在你的身边,胡说的,根本不是因为长公主救了我的原因。” 绛云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很慌乱。 所以拉着白九凝的手很紧…… “我从来只喜欢过你一个。”绛云双眼有些发红,他不知道这样说,白九凝会不会信。 不知道那个蛊,有多少影响。 可不可以帮帮他? 白九凝也觉得很奇怪,明明绛云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但是听了他的话,她居然就这样信了他。 这不是她的性格。 除非是她真的喜欢这个人,才会愿意这样无条件相信他。 白九凝心中警铃大作。 莫非她真的很喜欢这个人……不然她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我信你。”白九凝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可是绛云听到后,却是一脸的欣喜。 “殿下,至尊有请。”宫嬷嬷走了过来,提醒白九凝。 白九凝回头看向宫嬷嬷,一双眼睛,冷冷淡淡的。 “听近身伺候的公公说,至尊发了很大的火,殿下这次去,可千万听话,别与至尊闹啊。” 见白九凝看自己,宫嬷嬷又提醒了一句。 至少是她的主子,要靠着这个主子混日子,还是不想她出事的。 白九凝转身离开,却在经过宫嬷嬷时,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应答了。“这些年,嬷嬷也辛苦了。” 宫嬷嬷听了这话,眼睛一红,忙说应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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