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杜若都没有来得及发怒,就直接打蒙了。 听着空青说话,北辰临渊喝粥的动作没停。 见空青停顿了,他还看了一眼空青,示意他继续说。 “但是处理了户部尚书和杜家的人,已经将人都押到天牢了……” 空青主要是见杜若也在,怕她难过,所以这后面一句,还想等她离开再说的。 杜若听到杜家出事了,想都没想就是一句。“不可能。” 又问空青,“你说的杜家,是哪个杜家?” 空青看了一眼杜若,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主要是怕刺激到她。 “除了皇后的杜家,还有哪个杜家?”北辰临渊的眼神中透出冷漠的嘲讽。 “不可能,皇后娘娘与圣上感情那么好,怎么会处理杜家?”杜若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又拉住刘嬷嬷的手,不确定地问她。 “嬷嬷你说,是不是……” 刘嬷嬷不敢反驳北辰临渊的话,他既然这样说了,那么铁定不会有问题了。 刘嬷嬷只能轻拍着杜若的手让她不要着急,并暗示她去求北辰临渊。 杜若不太确定的问北辰临渊。“临渊哥哥,你会帮杜家的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帮杜家?”北辰临渊的声线清润,说话时语速不急不缓。 如果忽略了他所说的话,就只会觉得他此时非常温柔。 然后继续喝着喝粥,头都没有抬地笑道。“杜家又不是你本家,你那么紧张做什么?” “就是没了杜家,你的生活也不会改变。” 杜若原也只是杜家旁支。 杜将军一死,杜家甚至连收养杜若的想法都没有提。 直到杜若被北辰临渊收养后,终于看到她的接触,杜家才开始与杜若有了接触。 就是现在的新后,也对杜若百般疼爱。 “当年他们是怎么对你的,你忘记了,真当他们现在给你几分好,你就当他们是一家人了?” “没脑子的东西。” 北辰临渊将手中的碗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声,吓得人心猛地一跳。 冷声的斥责,沉寂的声音压得一屋子的人喘不过气。 “临渊哥哥不是这样的,虽然杜家对我不好,可是皇后娘娘对我一直很好,我……不想皇后娘娘没了依靠。”杜若低着头,天真又善良的模样。 反正不敢看北辰临渊。 “她即是皇后,已经嫁入皇家,就是皇家的人,用得着你操心她有没有依靠?”北辰临渊还真是字字不留情面。 白九凝低着头,吃自己的粥。 只是在想,北炎帝是什么意思,收拾了其他的小官员,却没有动白永元,是因为国师吗? 想到国师,就想到他那双眼睛。 “不是这样的……”杜若想说什么,可是她又组织不了完整的语句。 “主子,圣上让你进宫。”空青感觉到北辰临渊要发火,不得不转移话题。 北辰临渊看了空青一眼,笑道。“我不是说过,病了,去不了。” “啊!”空青看了一眼白九凝,心想着,他以为北辰临渊是为了白九凝才不上朝的。 这还真不去啊? “耳朵不要了,还要我再说一次?”北辰临渊扫了一眼空青,极为不耐烦。 空青连忙点头。 去回了宫里来人。 白九凝全程不讲话,心想着狗东西,凶起来可真凶。 “临渊哥哥,你要是不帮忙就真的没有人能帮我了。”杜若红着眼睛不敢哭。 她知道,北辰临渊可讨厌别人哭了。 她以前要什么东西,跟他就可以,但是哭着要就不行。 “不帮,商陆送杜小姐回自己的小院,要是我宸王府待不下去,就回杜家。” 北辰临渊嗓音低哑,侧头看向杜若。 杜若想不到北辰临渊会这样对她,她拉着刘嬷嬷就跑了出去。 白九凝看了一早上的戏,看都看饱了。 她放下碗筷。“我回去了。” 却被北辰临渊一把拉住手。“叶上秋那里有什么好回的,不如陪我去外面走走。” “你这请了病假,你不好好在家休息,跑出去你老子要是发现了,不得给你定罪?”白九凝还要回去等泽兰的消息呢。 “又不是第一次。”北辰临渊经常这样干。 北炎帝也是纵容的。 “我有事。”白九凝拒绝了他。 想到昨晚上的事情,她就觉得不仅北辰临渊疯,自己也够疯的。 她怎么会……那样。 她红着脸抽回手,不太敢看北辰临渊的眼睛。 “主子,小国公爷来找你了。”空青回来,把江忍也带了回来。 “行吧。”北辰临渊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打算。 白九凝借机会,站起来就要走,北辰临渊却又拉住她,拿着一个狐裘给她穿上,这样才完全遮住她脖子上暧昧痕迹。 “见过小国公爷。”白九凝微微福身,然后转身离开。 “商陆你带人送她回到东阳王府再回来。”北辰临渊说完之后,又想起来,自己没有个丫鬟不方便。 然后古怪地看向江忍。 后来江忍身边的那个小满、小雪就从国公府到了宸王府。 …… 回到东阳王府的白九凝,就遇到回来的泽兰。 “人不见了。”泽兰说的是拿着药方的那个人。 “怎么可能不见,没有指令,他根本动不了……”白九凝却觉得不可能。 “除非……”泽兰说了两个字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是白九凝却知道他的意思。“是那个老东西……” “看来他真的与国师有关,难怪他当年说我身上的蛊毒,除了他无人会解……”白九凝气到拍桌子。 半晌的沉默。 白九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又对泽兰说道。 “清河那里你先不要再派人找了,既然老家伙控制清河离开,定然是拿来对付我的,他早晚会找上我的。” 泽兰应了声好。 “接下来,继续找卷杞和羽涅……”白九凝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思绪有些走神。 “卷杞倒是有些消息,说极有可能正在东楚这次进献给北炎的礼物中,但是我们的人还没有完全确定,那东楚的公主极擅毒,我们还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泽兰见白九凝喝完了一杯水,他上前给白九凝满上。 “又是朝廷……”白九凝啧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 她是极不想与朝廷牵扯上关系。 “今天我来的路上,听到最近因为渊家军军需,已经拉扯几家下水了,就连皇后母家都没有逃过一劫。” 泽兰并不知道白九凝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可惜,没有拉白家下水。”白九凝冷笑了一声。 真是可惜了。 虽然说有仇自己报,但是如果真的能拉白家下水也是好事。 “还有白家听说鬼医治好了三皇子,也在找鬼医治白家大公子和白家二小姐……” 鬼医那边的事情都由泽兰负责的,只是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是小心观察白九凝的表情。 怕她会不舒服。 “是吗?”白九凝看着外面已经在化的雪景,笑了。 “那就让他们来求……” 这时,叶上秋正巧过来。 “九凝你在啊,正好,白家派人来找你,说要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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