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凝用手想,都能猜到白家来找她做什么。 “不想见就别见了……” 之前因为白九凝受伤之事,叶上秋向白家要了不少好东西,那些东西他都给了白九凝。 叶上秋之前就知道白家偏心。 但是上次见到尚雪华伤了白九凝之后,他就更加不待见白家了。 要不是白九凝让他不要管白家的事情,今天在朝上,他都想要落井下石。 “今天你也上朝了,定然知道出了什么事吧。”白九凝对泽兰招了招手,让他先撤。 “你说这个事,我就得说说这个户部侍郎可是好大的胆量,佩服,而且证据链充足,应该是准备了许久。” “他一人舌斗群臣……” 叶上秋还在说着今天上朝时发生的事情。 “圣上当场就扒了户部的官职,牵连的杜家圣上也没有留情,却独独放过了白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是今天离开时,我见到白相一头的冷汗,走路都有些晃,估计他也是怕得不行。” 白九凝对朝廷之事并不懂,只是摇头。“谁知道北炎帝在想什么?” “那你要见吗?”叶上秋其实想帮白九凝做主,赶他们走的。 …… 东阳王府的客厅内,白九凝坐在主位上,喝着茶。 看着来者。 “见过白相。”白九凝笑着打了招呼。 嘴上说着,身体却丝毫没有动的意思。 而这次,白永元也没有怪她。 “凝儿啊,我知道你娘之前冲动伤了你之后,为父就非常地难过,一直没脸来见你。” “你这么多年,受苦了。” 白永元话才出口,眼睛就红了。 可比尚雪华会装的多了。 “其实白夫人伤我一次,给我那么多补偿,我觉得挺值的。”白九凝晃了晃手上的玉镯子。 还是血玉。 正是白家当时的赔礼之一。 白永元现在却完全顾不上这些,只是看了看周围的这些人。“能不能让他们都出去,为父有事情跟你说。” 白九凝点头。 见人都离开,白永元才说起来。“凝儿,我知道你有气,可是这次,你一定要帮帮为父啊。” “不会是说渊家军军需的事情吧!”白九凝非常直接。 而且她也不是喜欢转圈圈的人。 “正是!你是听东阳王说的吧!”白永元连连点头,心想着她还知道关心白家就好。 “那么父亲你真做了吗?”白九凝脸色沉了下去,握着茶杯的手,也紧了几分。 “为父……没办法跟你说这些事情。”白永元觉得这种事情没必要跟白九凝一个女子说。 “所以是真的喽?那父亲你可知道,前方战士在打仗,却会因为你的这些动作,害得他们尸骨无存吗?”白九凝将茶杯往桌面上重重地一放。 “到时又要有多无辜百姓受苦。” “就因为有你们这些贪官,才会出现西北那种地方。” 白九凝此时怒气冲天。 白永元被白九凝吼的这一句给吓到了。 他发现自己一点也不理解这个女儿,好在没一会,白九凝就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 “当年抓我们的那些叛军,明明有那么多架的马车,却独独就冲上白家的……我猜也与父亲所作所为有关系吧!” 白九凝握紧了拳头。 “是想利用我们来威胁父亲?” 白永元下意识地低了头,不太敢看白九凝的眼神。 “还是说,当年母亲和哥哥也没有逃开叛军,为了让他们俩安全的回来,父亲与他们达成什么协议?” 白九凝这话音一落。 白永元突然猛地站起身来,深呼了一口气,看向白九凝的眼神里带着愤怒和震惊。 白九凝其实也就是瞎猜,可是此时看到白永元的表情,她估计是自己猜对了一些。 当年追他们的叛军那么多。 就算尚雪华将自己推出马车,也最多只能支撑一会。 那么之后呢? 他们还是被追上了! “你胡说什么?”白永元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就当我胡说,那不知道白相,来找我是要做什么?”白九凝的称呼又换成了白相。 刚才叫父亲是想拉近关系,套话。 此时,说不通,她也不想委屈自己,叫他父亲恶心自己。 “这件事,只有宸王殿下能救为父,你帮帮为父好不好?”白永元说出这话来时,居然还有几分委屈。 “圣上既然没有对白相下手,那么想来就不会有事了。”白九凝不明白他在怕什么。 北炎帝都决定隐而不发了。 为何他还要来求北辰临渊? “圣上是看在国师的份上,暂时不发,可是一旦宸王再有动作,怕是国师也守不住为父的。”白永元即想别人来救他。 又不肯说出实情。 “我帮不了你。”白九凝无情拒绝。 “你……怎么那么没良心?说到底我都是你的父亲,哪怕你真与白家撕破了脸,可是如若我白家真的出事,你以为你还能嫁给宸王不成?” 白永元的声音变得凶狠了几分。 白九凝真是被他气笑了。“那就不嫁,做他的外室,小情人不是更好?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你……”白永元被她气得手直抖。 “送客。”白九凝挥了挥手。 白永元被管家请出去的时候,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当初听你母亲的,不救你,果然就是对的。” 白九凝站在门口,看着已经走远的白永元,嗤笑了一声。 他们居然没有觉得自己有错。 真是可笑。 而,她居然会是他们这样人的女儿…… 还是说她骨子里也流着这样的血液。 叶上秋见白永元走了,才出来。“你非要见他做什么?” “想看看能不能套出话来。”白九凝依在门上,叹了口气。 “我上过战场,最明白在这种事情上动手脚的人有多该死了。”叶上秋抱着手臂,有点生气。 可是白九凝却瞧着外面的景色,挑了挑眉。 “我觉得不一下子就发落了他,更好,人在等死的时候,其实才是最恐惧的。” 她太懂这种恐惧了。 “对了,东楚的人说是明天一早就能到达炎都,到时我要不要假装没见过楚淮月?”叶上秋摸了摸下巴,有些拿捏不准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你就是说你见过他,他也不会认得,到时你反而说不清,楚淮月胆敢那样出现在北炎,就是在表示在这件事上他是做足了准备。” “这次接他们的人中,不是有个北炎大臣全程跟着,有那大臣做证,谁能说你见过他?” “还有啊,最近的那家玉女楼,我调查过了,正是他所为。” “估计是想收集些信息,毕竟青楼里收集信息最为方便……” 白九凝又找了位置坐下来,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叶上秋也是想不到。 这个人怎么那么大的胆子。 然后又想起来别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忘记跟你说了,你之前让我送进宫的那位月柠姑娘,已经怀孕……就在几天前被封月妃,很是得宠。” 叶上秋自己吃了块点心,又递了一块给白九凝。 白九凝看了看叶上秋,脸色一沉,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月柠的身体,根本无法怀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72/739203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