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白九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全身像是被人拆开来再重新组装过。 她想坐起来，然后听到了自己身体骨头的响声。 真是好得很。 而且那个狗男人还不在，就她一个人。 然后抬手就瞥见了自己手腕上、胳膊上斑驳的痕迹，她又低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眼睛所以看见的地方，上面都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最离谱的是扯开衣服，连大腿根上都有…… 脖子上看不到，可是她感觉得到有些不适。 估计……也是没眼看了。 她伸手摸了摸，只觉得头都大了。 昨天她说了多少次，别留下任何痕迹，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呢？ 白九凝被气得眼前发黑。 就在白九凝觉得头痛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了。 本来还以为是北辰临渊的，她正要开口骂，结果看到的人居然是杜若。 第一反应是这主院，杜若可以自由出入。 第二反应是，这不是正常的吗。 杜若显然也没有看到白九凝时，会是这样的场景，她一身的痕迹，不用想都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从白天到半夜。 她的临渊哥哥，到底是有多喜欢这个女人啊？ 杜若无可否认她长得很好看。 可是……她也不差啊。 “白姐姐醒了？”杜若手上拿着吃的，还有一碗汤。 就算是宸王府内没有丫鬟。 可让她一个大小姐特意，给自己送吃的，是不是太离谱了？而且杜若也不像是那种会替人考虑的啊！ “嗯。”白九凝回答得非常自然，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反正睡过一次也是睡，睡两次也是睡，身体舒服就行了，其他的，她选择不去想。 “白姐姐昨天累着了吧，若若特意给你准备了这碗汤还有一些吃的。”说着她就将那汤端过来。 可是看到白九凝脖子上的痕迹，她端碗的手紧了紧。 白九凝自然是发现了她这些小动作，但是她选择性当没看见。 见白九凝接过了汤碗，她就自顾自地说起来，也不管白九凝想不想听。 “我记事以来就一直跟着临渊哥哥，哪怕他是去打仗，我也要跟着的，只是他老说我一个女孩子家不方便，好在大家都知道我家就剩下我和母亲了，都对我特别照顾。” “在军营里，所有人都叫我小小姐，我也喜欢军营的生活。” “只是临渊去打西北时，说是太危险了，怕我有危险，所以才会把我送回到江南。”m.biqubao.com “好在他一打完，就已经写信让我回来了。” 白九凝看着手里的汤，又看向杜若，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所以杜姑娘想要说什么？” “噢，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临渊哥哥的感情很好……以后我们可以做好姐妹。”杜若说到这里的时候，甜甜地笑了笑。 阳光之下，少女双手背在身后，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如若忽略掉，这碗蔽子汤的话。 “你们感情很好，好到你能管到他房里？给他的女人送……避子汤？” 明明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却隐约能听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以及长期身居高位的气场。 “我就是好心，怕你要是怀孕了，会坏了临渊哥哥的名声，而且我又没有不许临渊哥哥碰你。” 杜若说到后面自己都有些委屈了。 要不是刘嬷嬷让她大胆一些，她恨不得打死白九凝。 白九凝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素手轻抬，一把握住杜若伸过来的手腕，白九凝冷笑道。“是为他好，还是因为你怕我怀了孩子，越过你去？” 杜若睁大眼睛看向白九凝。 似乎是在问她，怎么知道的？ “所以昨晚上的那个药，也是你下的？”白九凝漫不经心地敛眸，眸色中全是戾气。 这让杜若有些害怕。 但是她还是红着眼睛，摇着头，说。“不是我，你别想冤枉我，临渊哥哥已经查出来了，是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跟我无关。” 白九凝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笑道。“是吗？” “当然是啊，不然你等临渊哥哥下朝回来，你去问他啊。”杜若还哼了一声，显得理直气壮。 而白九凝看着手中的汤药，笑道。“我觉得杜小姐其实完全不必担心的，我这身体怀不孕……不必浪费你的汤药钱了。” 杜若一愣。 然后两人就听到外面有人走进来的声音。 杜若突然反应过来，一把将白九凝手中端着的汤药给打掉了，碗落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借着白九凝愣神的时候，杜若挣扎开白九凝的手，然后摔到地上，还顺便把桌上放着的吃的东西全部打翻在地。 粥也翻在杜若的身上。 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可怜。 白九凝看着被翻在地的汤药，露出一声笑。 而此时北辰临渊已经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吸引了别人的注意。 身姿修长，他双手负在身后，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刹那间，光华流转，却高傲难以接近，不容不直视。 显然今天的心情极好。 那双丹凤眼都是微微上挑的…… 只是脸上的笑，在看到房间里的一切后，就消失了。 “杜若你在这里做什么？”北辰临渊看着地上狼狈的杜若，脸色一沉。 “我……来给白姐姐送些吃的。”杜若一副被北辰临渊的冷语吓到的模样。 “那你怎么摔倒了？”北辰临渊皱眉，抚了一下额头。 又对外面叫了一声。“空青。” 这个时候，北辰临渊才发现身边没个丫鬟，真的很不方便。 看来得去江忍那里，要两个过来了。 以后留着专门伺候媳妇。 “我，我是自己不小心摔到的，还把吃的东西都给打翻了，若若是不是太没用了？”杜若双眼通红。 是真的委屈。 给情敌送吃的和佛子汤，能不委屈吗？ 白九凝却只盯着杜若，微微地靠在床头，静静地看她表演。 北辰临渊喜不喜欢她，她自己看不清，可是北辰临渊喜不喜欢杜若，白九凝却看得出来…… 分明北辰临渊与她保持着距离。 可是…… 在这封建社会，不喜欢又如何？ 他们的婚姻，谁又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就算是北辰临渊，要是北炎帝真的赐婚了，他难不成还敢不听吗？ 有北炎帝和皇后，杜若真要提这个要求，不会不应她。 就好像白惜文提出自己要嫁个皇子，北炎帝也不可能不答应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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