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就是这样。 明明知道会如何,你却又无力去改变什么。 空青扶起杜若,一脸诧异。“小小姐,你怎么弄成这样啊?” “我摔倒了。”杜若说这话时,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白九凝,好像是想看看她会不会说什么似的。 她也好应付走下一步。 可是哪想到,白九凝靠在床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那眼神看得让杜若有些头皮发毛。 然后她心虚的说道。“我能不能先回去换换衣服啊。” 北辰临渊自然点头。 “临渊哥哥,到现在还没有吃早饭吧,奶娘弄了不少好吃的,一会若若跟你一起吃吧!” 杜若临出门之前,又说了一句。 “好,一会我和阿凝一起过去。”北辰临渊答得非常自然。 像是习惯了答应杜若的请示后的自然反应。 所以说,有时候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能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有什么不适合。 “我饱了,就不去了。”白九凝开口拒绝。 空青见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将杜若带出来了。 北辰临渊看着乱七八糟的房间,向前走,准备抱白九凝,白九凝却伸手拦了一下。“别碰我。” “怎么了?”北辰临渊猜测应该是和杜若有关系。 “你不会吃醋了吧?” “她就是个小丫头,在我这里连个女人都算不上。” 白九凝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你心中,把她当什么?妹妹?还是女儿?” 北辰临渊被她问住了。 他既没有当她是妹妹也没有当是女儿。 “为何这样问?” 白九凝缓慢的站起身来,穿上北辰临渊早就帮她准备好的新衣服,她笑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就是杜家的遗孤,我欠她父亲和姐姐的,这些人照顾她,还了杜家的恩情罢了。” 北辰临渊觉得白九凝像是吃醋,又不像。 他有些拿捏不准。 他以为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他们之间已经是接纳了彼此。 可是为什么她这样冷淡。 “那你可知道杜家的这位小小姐,对你的感情!”白九凝向来直接,对于感情一事,更是如此。 “对我感情?”北辰临渊想了一下。“她太过依赖我了,可能把我当爹了。” 听到这话,白九凝‘扑嗤’一声笑了。“人家把你当相公,你却说人家把你当爹,北辰临渊你是在搞笑呢?” “什么?把我当相公?她比我小那么多……”北辰临渊显然是不信。 白九凝指了指地上摔掉的避子汤。“你当她小,她都能以正妃之名来给我送避子汤来了。” “避子汤?”北辰临渊一脸诧异。 显然这样的杜若,不是他印象中的杜若。 “行了,我没有兴趣参与你这些破事,你自己处理吧!我走了。”白九凝说着就要去。 一把被北辰临渊拉住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生我气?她怎么想的,我管不了,可是我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 “你说走就走,对我太不公平了。” 白九凝被他逗乐了,这副被她抛弃的表情怎么可爱。 “既然从始至终,心里只有过我一个人,那么你就继续好好表现。” “我怎么说都是白家的女儿,留在这里可不合适,怎么我一走就是不公平了?” 北辰临渊听到这里才将心落了下来。 知道她不是要与自己再无关系就好。 然后又听到白九凝笑道。 “我这个身体,不易有孕,你家这位小小姐想太多了,而且……你要是真的喜欢我,想与我在一起,也要知道,我可能无法帮你传宗接代。” “还有我不喜欢跟别人共享男人,所以你要是有别的女人,也不必通知我,我知晓后自会处理。” 这话让北辰临渊想起来,之前云流说的话。 她的身体有问题。 白九凝要走,再次被北辰临渊拉住了手。“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为了让你给我传宗接代的。” “还有你的身体,是不是跟之前,你向我要的药植有关?” 白九凝侧头看他,他说的话,她挺爱听的,不论真相如何,他们以后能不能在一起。 至少此时,她是觉得心情不错的。 食人间之情,尝情爱之苦,也曾快活过,是劫是缘,她都接受。 “不骗你,跟我的身体没有关系,但是我急需!” 白九凝不喜欢骗对自己好的人,至少目前为止,她没有必要骗北辰临渊。 “可以放手了吗?我还要先回春宴楼处理一下,不然我这怎么见人?” 白九凝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他看到后,眉眼都跟着染了一丝笑意,“那我晚上再去找你,再把昨天的事情跟你说说……” 清清淡淡的音色里染上了温柔。 …… 白九凝一走,北辰临渊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向着杜若的院落走去。 到的时候,空青、商陆、江忍还有云流都在,显然大家都与刘嬷嬷还有杜若很熟悉了。 杜若一见到北辰临渊,开心的跑过来,要拉北辰临渊的手。 被北辰临渊躲开了。 他眸光冰冷,凌厉肃杀,给人莫名的恐惧和压迫感。 杜若被他吓的连连后退。“临渊哥哥,我是若若啊,你怎么了?” 然后好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她突然抿着唇委屈的解释道。“是不是白姐姐说我坏话了?” “那个粥我真是不小心打翻的。” 北辰临渊冷嗤了一声,向着杜若逼近一步。“那你知道什么避子汤吗?” 杜若一愣,看了一眼刘嬷嬷,又立马解释。“我是为临渊哥哥好,我怕她要是怀孕了,不是坏了临渊哥哥的名声吗?” “可是白姐姐却一点也不理解,还打翻了那个汤药。” 北辰临渊看向杜若觉得有些陌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可知道避子汤对身体有多大的伤害吗?” “这汤药不伤身的……”杜若低着头不敢看北辰临渊,又嘀咕了一句。“而且她不是也没喝下去吗?” 北辰临渊听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忽略了一些事情。 他强调道。“我喜欢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任何人,懂吗?” 这一句话,像是在她的胸膛里灌满了溶化的铅,痛楚弥漫到她全身。 杜若又嫉又妒,她有些委屈的说道。“我没有伤害她啊!我只是想帮临渊哥哥。” 笑时,那双凤眸里满是温柔缱绻。 不笑时,那双眼清清冷冷,宛如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洁却又盛气凌人。 “你以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为本王的名声着想?” “本王也不是与你讨论,是警告,不要再有下一次……否则你应该知道本王的手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72/739203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