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她最后没被墨司御拉住摔下去的那一下,没想到把腿给弄断了。 眼睛环顾一圈,看到了现在门外站着的两个警察。 警察?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翻身就下床,却因为那只没法行动的腿而跌倒在地。 里面的动静太大,引得外面的两个警察抬头看进去。 秦悦趴在地上,仰着头看着两人,伸长着手。 “救,救命,有人要杀我。” 外面的两个警察不为所动,其中一个抬了抬下巴,对着另一个说道。 “你去叫医生,这里我守着。” 很快来了几个医生护士,合力将秦悦抬上了床。 医生一边给她检查腿,一边叮嘱她。 “不要乱动,这只腿再断一次就废了。” 秦悦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腿,她为什么会在医院?外面走为什么会有警察? 哥哥哪里去了? 爸妈为什么不来看她? 殊不知,她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被秦荣告诉了警察,而她的爸妈更是觉得丢脸,不明白他们的女儿怎么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 现在还有人因为她而死了。 是的,孙清的尸体当晚就被警察找到,人早已经僵硬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不死才奇怪呢。 等待秦悦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同一家医院,徐静住的是神经外科,她人早已经醒了。 医生交代要吃一些软一些,好消化的食物,最好就是喝粥。 她扭头看向一旁桌子上的十个保温桶,也就是十桶粥,嘴角再次抽了抽。 再看向一旁沙发上坐着的几人,“喂,你们还笑,干嘛要让他去给我弄啊,你们随便给我买点也行啊。” 付珊珊捂着嘴笑,“我们去给你买也不是不行,可我们买不来这么好的啊,你看那个福鼎粥行的标志,小酒都说了,这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还得去排队。” 徐静哼哼两声,“那你们谁来喂我啊?看看我的手。” 她举起双手,两只手都被包成了粽子,那是被车窗玻璃划破了,本来没有多严重的,这纱布一包,她就动不了了。 梁晓彤朝着门外努努嘴,“我们也想喂啊,可惜没机会了。” 话落,病房门被推开,穆奕寒走了进来。 他自动忽略了沙发上的几人,走到徐静病床前,打开桌上的保温桶盖子。 “饿了吧,你想喝什么口味的,这里有甜的,咸的,淡的,我觉得这个红枣的很好喝,要不要喝这个?” 徐静再次看向沙发上的几人,眼睛眨个不停。 只见沙发上的几人对视一眼,全都低头玩手机去了。 徐静咬牙,你们这几个叛徒,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好了再好好收拾你们。 就在这时,一张脸突然凑近她,穆奕寒眼角带笑。 “怎么了?眼睛抽筋了?要不我给你看看。” 徐静往后一仰,动作太大差点撞到头,吓得穆奕寒急忙一把抱住她。 “别乱动,别乱动,你头上还有伤呢。” “我知道了,你快放开。” 徐静闷闷地声音从他怀里传出,两只耳朵都红了,呜呜,病房里好多人呢,好丢脸。 凤酒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站起身出了门。 得嘞,他们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没想到q省一行,徐静竟然遇到了自己的爱情,她受伤的事儿一直瞒着家里没敢告诉她的爸妈。 好在她头上的伤口很小,头发也只是剃了一小块,纱布取下以后,头发一遮就看不见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徐静都找借口没有回家,就怕身上结的痂还没有好,被爸妈发现。 徐妈妈还在电话里打趣问她,“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爸妈都是开明的人,再说你已经上大学了,要是遇到喜欢的男孩子,也是可以的,只要别找社会上的那些人就行。” 徐静默默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他这样的,算是社会上的人吗? “知道了妈,你们注意身体,那我挂了。” 电话挂断以后,徐静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哎,你没有工作吗?都不用去上班,感觉你好清闲。” 距离她受伤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 穆奕寒从她出院以后就直接跟到了a市,美其名曰照顾她,每天都送各种营养餐来学校给她。 她刚出院回来的时候,住在小酒这里,其实每天都有阿姨给她做饭,但穆奕寒直接在这个小区也弄了套房子,每天上门给她送吃的。 送来送去,阿姨每天做饭以前都会问一句,“不知道今天穆先生会送什么来?” 穆奕寒原本低着头正在回复邮件,听到她这么问抬起头来看向她,眉头微挑。 “怎么,关心我啊?” “谁关心你了,”徐静有些不自在地低头戳着手机,“我就随便问问。” 穆奕寒抬起屁股往她那边挪了一下。 徐静见状悄悄往另一半挪了一下。 穆奕寒又往她那边挪了一下。 徐静又往另一边挪了一下。 穆奕寒又挪了一下。 徐静也接着挪,只是她本身已经到了沙发的边缘,这一挪,屁股直接掉了下去。 “哎……” 她身子一歪就要摔倒,穆奕寒急忙伸手拉住她轻轻一拽。 “啊……”伴随着的徐静惊呼声,待回过神来,她人已经跌进了他的怀里。 她急忙撑着手要站起身,腰却被一只大手禁锢住。 “松开。” 徐静抬起头看向穆奕寒,直直地撞进了他的眼里。 那双眼睛含着笑,眼里满满都是她。 两人无声地对望,似乎有什么正在悄然地改变。 穆奕寒眼神向下移动,看向她不点而朱的红唇微微轻启,透着红润的光泽,让人想要不自觉地亲上一口。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唔,”徐静猛地瞪大眼睛,唇上清晰的触感告诉她,她被亲了。 她想要把人推开,双手却使不上力气,心砰砰砰跳着,似乎要从胸腔跳出来了一般。 穆奕寒原本只打算亲一下就离开,可真的亲上去的那一刻,才知道,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美好。 美好得让他舍不得,就想这么一直亲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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