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酒从外面回来,看到客厅的门虚掩着,也没多想,直接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沙发上正在亲亲的两人,她一把捂住眼睛。 “哎哟,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徐静听到她的声音,吓得一把将压在自己身上的穆奕寒推开,她尴尬地抓过一个抱枕抱进怀里,坐到了另外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咳,小,小酒,你回来了啊。” 穆奕寒往沙发上一靠,朝着凤酒点了点头,他抬起手摸摸自己的嘴唇,脸上满是回味。 啧……真甜,真香,软软的。 徐静眼角余光看到他那一脸回味的样子,羞得拿起怀里的抱枕就朝他扔了过去。 穆奕寒一把接住,将抱枕蒙在脸上,“真香。” 徐静“……” 不要脸,不要脸,完全斗不过他。 凤酒无视两人的打闹,走过去坐在沙发上。 “我说,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官宣,我们还等着你们请吃饭呢。” 宿舍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定的规矩,每成一对,就要请其他人吃饭。 穆奕寒一把将脸上的抱枕拿下来,眼睛看向徐静。 “就今天晚上怎么样?” 他追了徐静这么长时间,她一直没有点头同意,刚才是他们两个最为亲密的一次,之前都是他厚着脸皮凑过去。 徐静接收到他的视线,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怎么样,我睡午觉去了。” 想到爸妈说的社会上的人,她就一阵气闷。 听着关上房门声,穆奕寒颓废地往后一靠。 “哎……前路漫漫其修远兮。” 凤酒瞥了他一眼,“问题肯定出在你的身上,哎?你不会还有什么尾巴没扫干净吧。” 穆奕寒急忙摇头,“那没有,我就没有尾巴,就上次栽了一次。” “那就是你对静静还有什么隐瞒。” “那不……”说到这,穆奕寒突然停顿了一下。 凤酒一脸看,被我猜对了的眼神看着他。 穆奕寒摸着下巴,压低声音,“刚才小静她妈妈给她打电话,我听见她妈妈说什么,你都上大学了,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也是可以谈恋爱的,只要别是社会上的人就行。” 他一脸恍然大悟,“小静不会以为我是什么混社会的小混混吧?” 天可怜的,他可是名校毕业,有正儿八经的工作,只不过是他这工作在哪里都可以干,所以他才看上去比较清闲。 况且他还有赛车这一职业,每次赢个比赛,几十万,百万是有的,养家糊口那是没问题的。 况且还有家里的公司,怎么看他也不像一个游手好闲混社会的不良青年吧。 凤酒看他那一身打扮,黑色紧身皮裤配黑色铆钉靴,黑色毛衣配黑色长款皮衣,脖子上一条铂金项链,耳朵上还带着一只圆圈耳环。 头发有些长,之前都是烫卷了还好,这几天他直接在脑袋后面扎了一个小揪揪。 就你这样,不是她以貌取人,要是被静静家里人看到,还不得提着扫帚直接赶人。 当然她不是评判别人的穿着打扮怎么样,只是以自己的眼光来发表意见而已。 “你最好去拾辍拾辍,小道消息,过几天京市有个赌石会,而且还是在周末,我猜她爸妈可能会借机来看她,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回家了。” 穆奕寒猛地坐直身体,“真的?那我不是可以借机见一见未来丈母娘了?” 凤酒咂咂嘴,“这丈母娘好见,这丈母爹可就不一样了。” 她站起身拍拍衣角。 “我也要去睡午觉了,你走的时候记得带门啊。” 穆奕寒看着瞬间客厅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摇了摇头,还真当他不是外人啊,得嘞,他也走了,拾辍拾辍去。 后院的四只小老虎长大了很多,已经有一只成年的拉布拉多那么大。 以前贝贝这只狗说什么来着,我一只手就能干翻它们,那时候它推的刚好是狸儿。 没想到狸儿是个记仇的,长大以后,每天都要虐它千百遍。 这不,现在又逮到了贝贝,将它像球一样在草地上踢来踢去。 “汪汪汪,汪汪汪……” 贝贝朝着楼上凤酒的卧室窗户狂喊。 【小酒,小酒,救命啊,杀人了,不是,杀狗了,快来救救我。】 狸儿没想到它还敢告状,叼起贝贝的后脖颈就往池塘边儿上跑去。 “扑通”一声,水面上溅起漂亮的水花,吓得里面的鱼儿尾巴一甩急忙跑了。 池底的乌龟慢悠悠往前挪动几步,躲进了石头底下。 自从几个小家伙长大能沟通以后,凤酒就将池塘边儿的栅栏给拿了,叮嘱它们玩的时候小心一点,加上大冬天的,贝贝也不再下水去霍霍里面的鱼,她后来也没再管过。 被扔下水的贝贝尖叫着,四肢在水面上疯狂划动,想要爬上去。 狸儿也是个调皮的,就堵在池塘边儿上,每当贝贝要上来的时候,它又一脚将它踹下去。 如此反复几次以后,贝贝不再爬了,它开始朝着凤酒的窗户方向叫。 【冷死了,冷死了,要狗命了。】 【小酒啊,你再不来救我,我就要死了。】 【酒酒,我以后再也不偷吃鸡肉了,你快救救我吧。】 【还有你的杯子,是我打坏的,我错了。】 凤酒已经快要睡着了,硬生生被贝贝给吵醒了,她一把拉开窗户。 “狸儿,给我把它嘴堵住,吵死了。” 没过几秒钟,世界清静了。 贝贝给狸儿叼着进了房间,门一关,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不过因为泡了好长时间的水,贝贝彻底感冒了。 它趴在地毯上,用爪子勾出一张纸放在地上,再用自己的鼻子去蹭,鼻涕很快就被蹭到了纸上。 它再将纸团吧团吧,团成一团,用嘴咬起来就往外跑,如此来回,已经不下二十遍,它还似乎一点也不觉得累。 徐静看得直摇头,太人性化了,太人性化了,这还是一只狗吗?都快成精了。 凤酒看了贝贝一眼,以为它是要把纸弄去扔了,也就没再管它,转身去给它找感冒药。 直到几分钟后,后院传来一声虎啸,而且是包含着怒意的虎啸声。 吓得凤酒急忙往后院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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