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岖的山路上,一个狼狈的身影被拖在地上,身上厚厚的毛裘大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啊……” 伴随着的秦悦的尖叫声,她的身体猛地再次撞向山壁,吓得她急忙抬起双手护住头。 车的后面装有摄像头,方便凤酒能随时监控到后面的秦悦,既要保证能狠狠惩罚她一下,也要保证不能让她出现什么致命的伤。 杀人犯法,她始终记得这个世界的规则。 车子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秦悦脸上全是惊恐。 魔鬼,魔鬼,这个女人是个魔鬼,她抱着头开始痛哭起来。 “呜呜,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呜呜……” 前面的凤酒充耳不闻,现在知道错了,找人打算毁静静清白的时候,她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不知道有的人,人心为什么会这么恶毒,清白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多么重要,要是在凤国,未婚以前失了清白之身,那是别想再嫁出去了,更别说以后还能不能在人前抬起头来。 凤酒眼里闪过一丝怒气,加快车速往山上开去。 这边的秦荣在秦悦被带走的第一时间,给穆奕寒打去了电话。 穆奕寒本来不想接,可他一个接着一个的打。 “有事?” “老寒,秦悦被那个女生带走了,就是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你能不能帮我问问……” “不能,关我屁事。” 秦荣话还没说完就被穆奕寒打断,他坐在徐静的病床前,看着身上到处裹着纱布的人,眼底怒气更深。 “秦悦会为她所做的所有事,付出代价。”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秦荣苦笑一声,是啊,他们都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付出代价。 随后,他把电话打给了110,就让他来帮助小悦自首吧,或许这样,还能够让她少叛几年。 警察局这边接到电话以后,却没有出警。 “队长,我们不去抓人吗?” 队长靠在椅子上,脸上盖着一本书,闷闷的声音从书下面传来。 “急什么,等我睡一觉再去。” 现在就算去了,人都不在,他抓个毛线啊。 这半山道上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都够他睡个安稳觉了。 小警察抓了抓脑袋,不去吗? 好吧,反正他是队长,队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荣打完电话后就一直在家里等着,想着等警察找到秦悦以后他再去医院,可这一等,等得他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 凤酒开着车,拖着身后的人终于来到了山顶。 只不过过去了一个夜,这里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昨晚这里有多热闹,今天就有多安静。 一夜未睡的凤酒从车上下来,打了一个哈欠,“唔,困死了。” 头顶上一只大手揉了揉,墨司御微微低头凑近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再拖着回去吗?要不我来开车?” 凤酒摇摇头,“再拖回去有什么意思?”她指了指悬崖下。 “你先下去,待我把她扔下去以后,你再把她接住,今天咱们玩的就是心跳。” 墨司御哑然,还真是心跳啊,小酒这是要让她把徐静的经历都给体会一遍,甚至要多体会几遍。 躺在地上的秦悦身体哆嗦了一下,想跑,却根本动弹不了。 墨司御走到悬崖边上,朝着凤酒摆了摆手,在秦悦惊恐的眼神下,纵身跳了下去。 下一秒,凤酒拖着她的衣领往悬崖边上走去。 意识到了她要在做什么,秦悦突然用力地挣扎起来。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她的双脚在地上用力蹬着。 凤酒瞥了她一眼,看,现在都还有力气动,证明刚才拖了她一路也没什么事儿。 不论秦悦怎么挣扎,对于凤酒来说都构不成什么威胁,来到悬崖边,凤酒蹲下身抓起她的头发。 “你看,下面深不深?昨天徐静就是从这里摔下去了,我跟你说,下面石头很多,待会你下去的时候,可别脸朝着地,不然会毁容的。” “不,不要,啊……” 凤酒一把将她推了下去,脚踝却突然被人抓住。 秦悦哭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扔我下去。” 她的真的知道错了,她以后再也不敢了。 在她惊恐的眼神下,凤酒一根一根掰开了她的手指。 她嘴边噙着笑,“你放心,我怎么会杀你呢,杀人可是要犯法的,我可不像你,这么蠢。” 伴随着她手指松开,秦悦尖叫着掉了下去。 “啊……啊……啊……”整个山谷都是她的尖叫声。 站在下面的墨司御甚至都不用刻意寻找,就能判断出她要掉落的地方。 这一刻的秦悦,真的后悔了,为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真的值吗? 或许她也没有多爱吧?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死了也好,这样她就不用去坐牢了,还能让这个害了她的女人去坐牢。 还有孙清,我这也算给你偿命了吧?奈何桥上,不知道你能不能等一等,或许我们还能同路呢。 就在她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来临的时候,脖子上的衣领突然一紧。 秦悦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拉着她衣领的这个男人。 “你……” 刚张开嘴巴准备说话,衣领处的衣服突然发出撕拉一声,断了。 “啊……” 本来已经停留下来的身体再一次往下坠落。 墨司御看着手中的布条,沉默了。 小酒,这可真的不能怪他,是这个女人的的衣服自己破的。 好的是,这里距离地面也不是太高,摔下去应该没事吧? 草丛里,秦悦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墨司御抬脚推了推她,“喂,醒醒,醒醒。” 凤酒这时候也从上面跳下来了,看到秦悦的惨样,嘴角抽了抽,蹲下身将她翻转了过来。 “没事,就是晕过去了,本来还准备再来一次的,没想到她这么不经吓。” 秦悦“……” “走吧,带她回去。” 凤酒拎起秦悦一只胳膊,墨司御拎起她另外一只,两人拖着她运起轻功直接将人带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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