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苏溪领了太后的懿旨和凤印回到了坤宁宫外,看到皇后不在时,她也不意外。 皇后无非是去向皇帝求情去了。 她扫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这其中不只是后宫中的宫女太监,还有不少的后宫嫔妃。 “本宫取来了太后娘娘的懿旨和凤印,行刑吧。” 赵恒一听,赶紧让人抬了三张椅子上来,他殷勤的说道:“娘娘,您先坐下歇会儿吧。” 苏溪便和德妃她们一同坐下,准备观刑。 高要见皇后还没回来,不禁有些心急如焚,他快步走过去,阻拦道:“贵妃娘娘且慢,皇后娘娘还没到,这怎能就开始行刑呢?” “可本宫不想等了。”苏溪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高要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他避开苏溪的目光,低着头说道:“皇后娘娘吩咐过了,这需得等她回来后才能行刑。” 他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响起了嘹亮的喊声。 “皇后娘娘到了!” 高要闻言一喜,连忙跑了过去。 在场的所有人见状便纷纷弯身行礼,只有苏溪依旧是坐着的。 皇后带人走了进来,她望着苏溪说道:“陛下开恩,遂减红月一半的杖刑,你若不信,大可派人去御前问一声。” 苏溪闻言笑了笑,道:“您说的话,臣妾怎会不信呢?” “那就按陛下的吩咐来吧。” 她侧头吩咐道:“让人再去取张椅子过来,皇后娘娘要坐下观刑。” “是。”赵恒连忙应道,让人又去抬了一张椅子过来。 这四张椅子分两边摆开,一边是苏溪三人,而另一边只有皇后自己一个人。 皇后收敛神色坐下,开口道:“开始吧。” 赵恒闻言立马看向苏溪,见苏溪微微颔首,他才环顾众人,说道:“尔等都看好了,日后谁还敢犯同样的错,那挨的板子只会比今日多!” “开始行刑吧!” “是。”很快的,几个太监将红月带了上来,将其扣按在地上。 红月动弹不得,嘴巴还被绑住了,她只能仰头看了一眼皇后,随后脑袋就被人按在了地上。 两名执杖的太监一左一右的站好,赵恒见状便高声喊道:“一!” 第一个板子瞬间落下,只听见“啪”的一声,随后就响起了红月的痛呼声。 “二!” “三!” …… 这八个板子打得不快不慢,但对于观刑的人来说却是一种折磨。 他们看着平日那风风光光的坤宁宫大宫女被打得奄奄一息,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惧怕,氛围更是安静得可怕。 苏溪见打完了,便起身说道:“这人已经罚完了,那臣妾也该告退了。”m.biqubao.com 她回身望着众人,发话道:“尔等也都散了吧。” “是。”那些管事宫女太监一听,立马就将自己手底下的人给带走了。 而各宫嫔妃则是向苏溪行礼道:“吾等恭送贵妃娘娘,德妃娘娘,贵妃娘娘!” 苏溪也不理会皇后的反应,径直和德妃她们先离开了。 皇后抬眼望了一眼众人,道:“尔等都散了吧。” “是。”各宫嫔妃一听,这才带着人走了。 等人都走光后,皇后才缓缓起身吩咐:“将红月抬进去。” “高要,你去将陶太医请过来。” “是。”高要心中叹了一口气,便快步往太医院的方向去。 其余人将红月抬回到坤宁宫内,红月昏迷的俯身卧躺在床榻上,皇后坐在旁边闭目久久无言。 坤宁宫外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大皇子早就听到了,他想出去瞧瞧,却被红菱给拦了下来。 也正是如此,红菱也没能出去。 等将大皇子哄睡后,她再急忙忙赶过来看红月时,陶太医都已经离开了。 红菱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皇后合眼坐在床榻边上,她默默走过去跪在皇后身侧,劝慰道:“娘娘,红月会没事的。” “陛下那边吩咐过了,红月不能再留在宫中,本宫过会儿就将她送去国公府里养伤。”皇后慢慢的睁开眼睛,道:“本宫身边不能没人,日后大皇子交由其他人来伺候,你回本宫身边吧。” 红菱面色一顿,点头应道:“是。” 酉初三刻,永寿宫那边就接到了消息。 “娘娘,国公府的人将红月接出去了。”青竹轻笑道,“看来皇后娘娘这求情也不好使啊。” 这人不能留在宫中,那对于她们来说,红月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苏溪笑道:“如此看来,皇后是更想保住红月的命。” 要想皇帝那边松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皇后还是办到了。 这多年的夫妻情份就是不一样。 “本宫今日没有胃口,让人不用备晚膳了。” 青竹一听,急忙说道:“娘娘,您多少得吃点才行啊。” “让人准备份肉粥吧,其余的都不要了。”苏溪兴致缺缺的说道。 青竹犹豫了一下,还是应道:“是。” 而御书房这头,皇帝放下手中奏折,起身道:“去永寿宫吧。” 元忠立即就禀报道:“皇上,方才永寿宫那边传话过来了,说是贵妃娘娘没食欲,所以就不备晚膳了。” 言外之意就是,贵妃娘娘今日没打算陪您用膳。 皇帝悻悻然的说道:“罢了,先回养心殿用膳吧。” “是。”元忠低头克制住自己的笑意。 戌初时辰,永寿宫早早就落了宫锁,等皇帝过来看到紧闭的宫门时,他不禁沉默了一瞬。 元忠迟疑道:“皇上,咱们还进去吗?” “废话!”皇帝没好气的说道。 元忠一听这话,连忙上前去敲门。 很快的就有太监打开了门,这太监刚想开口,元忠就挤眉弄眼的说道:“别声张。” “是是是……”太监赶紧将门打开让皇帝进去。 皇帝直接往寝宫去,等走到寝宫外时,他脚步一顿,因为里面还是亮着的。 青竹出来时,恰好看到皇帝站在外面,她赶忙行礼道:“奴婢参见皇上。” “贵妃今日用晚膳了吗?”皇帝问道。 青竹紧张应道:“只用了一小碗肉粥。” 皇帝闻言眉头一皱,便推门走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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