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闻言心里不禁一惊,脸色微变道:“这么快?” 这速度太快了,但好在他们也有准备,镇守南疆府的官兵已经全部召回陵安城内了。 但士兵话还没说完,他脸色苍白道:“大人,他们手上还有许多的百姓!” “他们现在将百姓赶至城门外,扬言要我们立即打开城门,放弃陵安城。” “我们耽误一刻钟,他们就杀一百人……” 兵部尚书回身抓住金世缘的衣领,怒气冲冲的质问道:“你不是说这附近的百姓都迁至城内了吗?” 金世缘赶紧解释道:“李大人,下官和吕大人确实是已经将全部的村民都带回来了,一个人都没落下啊!” “下官知道了!”他突然反应了过来,说道:“他们抓的应该是赤夷族的人!” “赤夷族与外族勾结,已是叛国,所以我们之前并未考虑过将赤夷族的人一同迁进陵安城。” 兵部尚书一听,缓缓松开了手,咬牙道:“走,先去城门处。” 他一边赶路,一边询问道:“他们手上挟持了多少百姓?” “还未来得及清点,但目测在一千人左右。”士兵步履匆匆得跟在后面,连忙回话道。 兵部尚书脚步一顿,才一千人左右? 他们迁进来的百姓都快达四千人,赤夷族的人再少,也差不了这么多人,所以……赤夷族绝大部分的应该都是被杀了。 虽然知道赤夷族叛国,但这里面难免会有一些不知情的无辜百姓。 而且令人最恼怒的还是塔木部族的人竟然用这种可耻的手段,来逼迫他们放弃守城。 “走!”兵部尚书继续快步走去。 他们登上城墙,居高临下的俯视,看到了跪在城门在痛哭流涕,求他们将城门打开的百姓。 也看到了后面来势汹汹,密密麻麻一大片的入侵者。 “救救我们吧!” “我们对高耀辉做的事并不知情,我们是无辜的!” 甚至还有些妇女手中还抱着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孩子,她们狼狈的哭诉着。 “求求你们,救救我这苦命的孩子吧!” “孩子是无辜的!” 尖厉的声音仿佛要戳破耳膜,兵部尚书看得心中一颤,稚子何其无辜,但陵安城的城门绝对不能打开! 他绷着脸,故作冷漠道:“尔等草原外族的人果然如传闻一般,就是些性格残暴的莽夫,连合作的盟友的都能随意虐杀。” “也不知道北朔国为何会和尔等人渣结盟的,难道他们不怕你们也会像今日一样,在背后捅他们一刀?” 伊苏里克朗一听这话,就觉得脑袋在冒火,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喊他莽夫了。 “莽夫”就是中原人对他们的蔑称! 他大声的吼道:“呸,这等贱民也配和我们称作是盟友?” “是他们自己太蠢了才会选择背弃自己的国家!” “克朗将军,您不要再说了。”军师闻言暗道不好,小声的提醒道。 克朗将军这不会是气糊涂了吧? 别人才说了两句而已,自己就将家底都说出来了。 他们不是说好了,不能承认与赤夷族合作过吗? 他们现在承认了赤夷族叛国,那还怎么借着此事来抹黑宣国啊? 兵部尚书冷冷一笑道:“尔等听到了,你们叛国为的就是这等人?” “实在可笑!” 有些百姓听了,觉得羞愧难当。 而有些百姓则是恼羞成怒,不可理喻的喊道:“我们是宣国的子民,你们就应该救我们!” “不然你们要被万民所唾弃!” “自私自利,你们不配为官!” …… 伊苏里克朗闻言将军师的手拂开,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这就是你们的中原人!” “你们开不开城门?”他用眼神示意,后方立即走出一队士兵,抓住几个百姓,将刀横在他们的脖子上。 “我数三声,你们若是不将城门打开,那这些人就必死无疑!” “一!” “二!” “三!” 声音刚落下,噗嗤声响起,那几个百姓被同时割破了喉咙。 其他百姓见状更害怕了,他们缩在城门下,哭着喊着,用手拍打着紧闭的城门。 “把城门打开!” ”救救我们!” 兵部尚书忽略掉心底的不忍,冷眼说道:“叛国之人,罪无可恕。” “不用管他们,将投石器抬上来!” “是!” 他们将城内的三台投石器全部都是给运送到了城墙上,装好大石块,只要兵部尚书一声令下,巨大的石块就会立即投向下方塔木部族的人群当中。 “本官给你们十息的时间,尔等若不退到百里之外,那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克朗将军,他们有投石器,且又在高处,这于我们不利啊!”军师着急道,明明是他们想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可现在他们都兵临城下了,却发现对面准备得十分充足,根本就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慌乱。 而且这守城的高官是真的不在乎这些百姓的死活! 如此一来,他们唯一的优势也没了。 他们草原部族的性格本来就火爆,哪里容得了别人威胁自己,伊苏里克朗瞬间就被气红了脸,他怒吼道:“勇士们,随本将军一道冲过去!”biqubao.com 他们要强冲开城门! “克朗将军,这可使不得啊!”军师急忙阻止道。 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伊苏里克朗怎么听他劝呢,八千兵马随他一起一拥而上,其中上百号人抬着巨大的木头撞向城门。 百姓纷纷四散而逃,来不及跑的只能被踩死于马下。 “他们的皇帝在听闻我们要来攻城后,早就偷偷的溜走了,连宣国的皇帝都要畏惧我们的气焰,我们是战无不胜的!” “冲进去,杀了他们!” “杀!杀!杀!” 塔木部族的士兵的士气瞬间就被鼓舞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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