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想起来,纵火案刚刚发生,舆论对自己完全不利的时候,孔英林保持了沉默。 可是舆论开始反转,对自己有利的时候,孔英林竟然学着自己的样子,跑到田间地头秀了一把,硬生生在抗干旱,保播种这件事上掺了一脚。 说实话,孔英林这事情做的有些老六了,也的确抢了秦东旭一些功劳。 通过这件事,秦东旭能看出来,孔英林对汉东县目前的政治生态是不满意的。 秦东旭便越发怀疑孔英林。 这也不能怪秦东旭判断失误,毕竟在他眼中,顾家姐妹和他完全没有一丁点的利益纠纷。 所以,顾家两兄妹自始至终就没有进入他怀疑的范围! 这可怜的娃,但凡他能知道,他已经被顾家内定为准女婿,他或许就能把顾家两姐妹列入怀疑对象了。 秦东旭正在思索,秘书吴凯走进来,把一沓材料放到他面前,恭敬的说道:“县长,珠宝交易中心的决议整理好了。” 秦东旭点点头,在决议上签上名字,前后带着材料,便起身去了孔英林的办公室。 珠宝交易中心是大投资,属于三重一大,必须要上常委会讨论的。 虽然以秦东旭在汉东县的掌控力,在常委会上通过没有任何问题,但秦东旭还是必须要先和孔英林通下气的。biqubao.com 这是对组织的尊重。 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秦东旭拎得清。 另外,秦东旭也想试探一下孔英林,弄清楚纵火案背后的策划人是不是他。 孔英林见到秦东旭进来,立刻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笑道:“东旭同志过来了,你不是昨天晚上才回来的吗?一路奔波,也不在家休息一天。” 秦东旭看着亲自给自己泡茶的孔英林,心中就有些嘀咕。 自从孔英林到来,对自己都非常的尊重,难道这真的只是假象? 孔英林是想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方便暗中对自己下手? 秦东旭笑道:“试点县工作时间紧,任务重,耽误不起啊。” “孔书记,我离开这两天,抗干旱保播种的事情,多亏了你,不然说不定又会闹出纵火案那种事情。” 孔英林把茶杯放到秦东旭面前,道:“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不该为汉东县的发展出点力气似的。” “对了,纵火案现在查的怎么样了?” 秦东旭道:“警方已经调查清楚了,就是有人想搞我。” “只是关键人物曹家仁跑了,警方现在还无法确定谁是幕后黑手。” “孔书记,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秦东旭说话时,眼角的余光就一直盯着孔英林,想从孔英林身上看出一点端倪。 只见孔英林一声苦笑,道:“东旭同志,你是不是在怀疑我?认为幕后的黑手是我?” 秦东旭刚要否认,孔英林便摆摆手,道:“你不用解释的。你我能走到今天,肯定不是糊涂人。” “在我看来,你怀疑我才是正常的,毕竟按照谁受益最大,谁嫌疑最大的原则,幕后黑手就应该是我。” “所以,你如果不怀疑我,我倒是怀疑你的能力了。” “但是无论你相信不相信,我都得给你强调一下,这件事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会相信我的话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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