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十分惊讶。 他没想到孔英林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非常坦诚,非常实在,好像是掏心窝子的话。 可真的是非常坦诚,非常实在,非常掏心窝子吗? 他是不是故意这样说,故意表现他的坦诚,打消自己的疑虑呢? 秦东旭一时竟然也没有个定论了。 “算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如果是他,早晚还得露出马脚。” “如果不是他,自己在这里瞎怀疑,就是对他的不尊重。” “何必在这里浪费精力,胡乱猜想?” “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何必庸人自扰?” 想到这些,秦东旭就豁然开朗,笑道:“哈哈哈,书记这么坦诚,倒是显得我小家子气了。” “说实话,我刚听了警方的汇报之后,的确怀疑过你,但我还是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biqubao.com 孔有林立刻好奇的问道:“哦?为什么会否定?” 秦东旭笑道:“纵火案的幕后人可是出了整整六十万!” “不是我轻看孔书记,恐怕就算你有这么多积蓄,也不会舍得为了对付我,就眼皮都不眨的扔出去。” “所以,这个幕后黑手,至少应该满足一个条件,那就是他肯定很有钱!至少也得财务自由!” 孔英林先是一怔,然后便笑道:“你这话说的真是有道理啊!” “说实话,就算我真的想要对付你,也会去想其他的方法,绝对不会想出这么烧钱的主意!” 两人顿时全都笑起来。 好像经过刚才坦诚的对话,两人已经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一样。 只是他们心中到底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秦东旭倒是说放下就放下,没有再提这件事,而是汇报了一下自己这次京城之行的收获。 孔英林听说追偿办没有答应把正雄日化交给汉东县,他顿时暗中松了一口气。 如果这事情被秦东旭干成了,秦东旭在汉东县威望会更高,自己的位置就会更尴尬! 至于追偿办没答应,汉东县人民会有多大的损失,对他来说都是次要的。 至于秦东旭说等过段时间,会跟着追偿办去和正雄集团谈判,孔英林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他才不相信秦东旭能从正雄集团手中要回更多的东西。 在他看来,追偿办这样对秦东旭说,其实就是婉拒秦东旭了,正雄日化不会白白交给秦东旭了。 当然,老孔同志绝对不会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表现在脸上。 此刻他虽然心中暗爽,但脸上还是表现出浓浓的遗憾之情,安慰秦东旭道:“你也不要因为这件事上火,毕竟你已经尽力了。相信汉东县的老百姓是能看得见,也能记得住你的付出啊。” 秦东旭听孔英林这话,就知道孔英林不相信自己能拿下正雄日化厂。 但是他并没有太多解释,接着又把带过来的材料交给孔英林。 把打算打造大西北第一珠宝集散地,建设珠宝交易中心的事情,详细和孔英林说了一遍, 孔英林心中顿时感觉好像打翻了醋坛子,一阵阵泛酸。 他也是干过县长的人,而且是在经济发达的南岭省某县任职,自然有些眼光。 秦东旭提出的这个建议,如果一旦成功,那就是给汉东县经济的高速发展,又加了一个引擎! 这样的好主意,自己之前为什么就没想到呢? 如果这个主意是自己想出来,并且由自己主导,这该是多大的政绩? 现在想出这个主意的偏偏是秦东旭! 那么自己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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