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心中纳闷,口中却早已经笑呵呵道:“老爷子,您这是骂我呢!” “本来是想过去给您请安的,但是忽然接到电话,说是正雄日化厂出事儿了。” “我只能第一时间赶回去。” “老爷子放心,下次去京城,我一定去看望老爷子。” 顾老爷子这才高兴起来,爽朗的笑道:“这还差不多!我可是记住你的话了,不许反悔啊!” 老爷子又问了顾新蔷和顾新明在汉东县的工作情况,还叮嘱秦东旭要盯紧了顾新明,对顾新明要严格要求。 至于顾新蔷,毕竟是女孩子,要多花点心思照顾,多和她谈心。 女孩子嘛,要多哄的。 秦东旭就感觉有些不对味。 多照顾还能理解,多谈心,多哄是什么鬼? 顾新蔷又不是我女友,干嘛要多哄? “唉,早就知道弄过来俩爹,果然如此啊!”秦东旭无奈的想道。 他心中不爽,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任何不恭敬,只是连连答应。 既然没有撕破脸皮,该敷衍的就得敷衍。 等他驱车返回汉东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已经亮起来,仿佛一条条蜿蜒的巨龙,巨龙两边,霓虹闪烁,小小的汉东县,竟然也颇有些大都市的味道了。 秦东旭看着亮起灯光的小区,心中忽然一阵温暖。 茫茫灯海中,有一盏为他而亮; 茫茫人海中,有一人为他守候。 这就是幸福吧? 他瞥了一眼副驾位上给许静带的礼物,脸上露出笑意。 小静肯定喜欢吧? 第二天上午,秦东旭主持召开了县政府常务会议,把建设大型珠宝交易中心的构想抛了出来。 秦东旭在县政府有绝对的权威,常务副县长孙成可,副县长叶生武,梁成发,李清平,和另外几个党组成员,只是从侧面或者反面提出了补充意见,然后大家论证解决,最后便形成了决策。 会议结束后,公安局长郑悦没有离开,而是去了秦东旭的办公室,汇报了纵火案的侦破情况。 “县长,是我们无能,没有抓住曹家仁。” “恰恰他是最重要的人物,如果抓不住他,我们就很难弄清到底谁是幕后黑手。” 秦东旭大度的摆摆手,笑道:“曹家仁跑了就跑了吧,他只是个传声筒而已。” “我敢肯定,这幕后的黑手必然没走,他们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既然想搞我,那么一次不成功,以后就还会出手,你们只要静静的等着对方再出手就可以了。” 郑悦郑重的点点头,咬牙道:“只要这个人还敢露头,我一定把他抓起来!”m.biqubao.com 秦东旭点点头,道:“嗯,把徐巧珍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吧,这个案子暂且告一段落,不要再在这个案子上花费太多精力了。” “曹家仁既然已经离开,再花费太多精力,估计也没什么用处。” 郑悦离开后,秦东旭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谁想搞自己呢? 对方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应该是自己的政敌。 按照谁受益最大,谁嫌疑最大的原则,矛头应该指向新来的县委书记孔英林。 毕竟在汉东县,自己的风头完全压住了孔英林,小王压过了大王,但凡是有点想法的书记,都不会容忍这种情况维持下去。 毕竟这个世界上,能有梅守成那种胸怀,那么清醒的干部,不算多。 难道真的是孔英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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