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彦海可以肯定,自己这次如果真的收拾了秦东旭,帮助山口七郎把工厂建设起来,等哪一天山口七郎东窗事发,自己也极有可能会被牵扯进来。 到时候,山口七郎可能早已经回国,毫发无伤,可是自己呢? 自己只能乖乖的接受调查啊! 这样说起来,自己应该感谢秦东旭? 他正思索,便听秦东旭又道:“崔副省长,各位领导,一个小小的山口七郎,他为什么敢在我们的国家如此的嚣张?” “为什么敢如此无法无天?” “我觉得和我们的对外态度有很大的关系!” “我前几天看到一个新闻,一位洋人丢了辆自行车,警方只用了五个小时就抓出了小偷,找回了自行车。” “那个单位还一通吹嘘,自以为脸上有光,岂不知已经被老百姓骂死!” “试问,我们全国每年有多少自行车丢失?找到的有几辆?” “为什么外国人的自行车丢了,就如此高效的找到了?” “一个强大的国家,应该是对外重拳出击,对内和风细雨,现在我们有些人却是搞反了!对内重拳出击,对外和风细雨!” “如此一来,山口七郎这种人渣来到我们国家,怎么可能不嚣张?那些洋垃圾怎么可能不喜欢来我国?” “外事办就是处理涉外事务的,更应该打出个样子来!” “要让那些外国人知道,这里不是他们的天堂,来到这里,就得遵守这里的法律,制度!” “可是现在我们省的外事办是怎么处理事情的?” “一旦出现涉外事件,首先想息事宁人,通常都是先打自家孩子,让自家孩子受委屈。凭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外事办是洋大人的娘家,专给洋大人服务的呢!” 自从山口七郎打了龙阳的时候,秦东旭心中就憋了一股火,这番话他也早就想说了,一直压着自己的性子没说。 现在一开口,啥也不顾了,突突噜噜,全都说出来了。 他这些话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却戳到了崔彦海的痛处。 外事办是他分管的,秦东旭指责外事办,不就是指责他吗? 他刚刚降下去的火气,噌一下又起来了! 自己今天来就是处理秦东旭的,如果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自己颜面何存? 还敢指责起上级机关来了,简直无法无天! 崔彦海怒声道:“秦东旭!刚才只是让你介绍情况,谁给你的权力抨击上级机关?” “依我看,山口七郎违法固然可恨,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是你殴打外商就对了?自然也是不对!” “因此对你的问题,还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秦好景立刻道:“领导说的对!一码归一码,不能因为山口七郎因为违法被抓了,就证明秦东旭没有过错了。” 说完,他还得意的看看水松韵,暗道:“水松韵,饶是你们煞费苦心,最终还是保不住秦东旭!” 然而就在此时,会议室的红色电话忽然响了。 叮铃铃的铃声把众人吓一跳。 红色专线! 只要这个电话响起,肯定是上级领导有重要指示。 梅守成立刻过去,神色严肃的接起电话,道:“喂,我是梅守成。” 接着他忽然身板一挺,脸上露出激动之色,道:“啊!是林书记?” 会议室中其他人听说是林书记,立刻全都屏息凝神,竖起了耳朵。 只是无论他们的耳朵支棱的如何挺翘,也听不到电话里面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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