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终于慢悠悠的说道:“崔副省长,山口七郎被抓后,我让警方封锁了消息。” “所以,在此之前,除了经手这个案子的人,还有我,其他人一概不知。” “我之所以这样安排,是考虑山口七郎身份特殊,如果被人知道他被抓了,肯定会有无数人给汉东县施压。办案人员就无法专心审讯。” “直到在回来的路上,我接到了办案人员的信息,知道审问已经有了结果,我才向水书记做了汇报。” 崔彦海听的十分吃惊。 这么大的事情,秦东旭竟然自己就干了! 隐瞒了所有人! 不过不得不说,他这一招很高明! 连自己都被整的措手不及! 他忍不住冷笑道:“你们汉东县的权力结构还真是奇怪啊。” “警方抓了人,不向政法委报告,不向县长书记汇报,而是向一个主管文旅、教育、招商的副县长汇报,真是有意思啊。” 这话就杀人诛心了! 这是在秦东旭和各位县领导之间掺沙子呢。 不过他这小心思注定不会有结果。 梅守成和秦东旭的关系很好,中间根本掺不进沙子。 娄天正和秦东旭的关系很差,掺不掺沙子都无所谓。 至于朱玉强,他和秦东旭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因为崔彦海一两句话就改变。 朱玉强心中清楚的很,即便秦东旭插手公安局之前,他对汉东警局的控制权也不强,那时候警方只对县长娄天正言听计从。 秦东旭被枪击后,借着机会,一股脑完成了对警方的大换血,彻底掌控了警方。 这相当于秦东旭抢了娄天正的肉,和他朱玉强真没多大的关系。 而且大换血后的警方,不但战斗力强了,名声好了,也更加配合政法委的工作了。 朱玉强感激秦东旭还来不及,怎么会被崔彦海忽悠? 崔彦海见众人竟然没反应,便有些失望,又对秦东旭道:“那你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山口七郎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被警方抓了现行?” 秦东旭心中暗笑:“刚才还嫌弃我级别太低,没资格直接给您汇报呢,这会儿就变卦了?” 秦东旭心中这样想,但是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崔彦海毕竟是省领导,自己一个小小的副县长,如果真敢硬怼他,他回去之后,还指不定怎么说自己的坏话呢! 这不但对自己以后的发展不利,更关键的是,自己的未来丈母娘可是崔彦海的同事呢! 她对自己的印象才刚刚变好,如果因为崔彦海传播的坏话,对自己的印象又变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天大地大,丈母娘最大。 秦东旭淡然道:“我已经让通讯员把文件打印出来,大家一边看,我一边给大家介绍吧。” 会议没开始的时候,秦东旭便把文件发给了秘书吴凯,让他打印了好多份。 此时通知一声吴凯,吴凯立刻就把文件送了过来。 秦东旭也详细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看完,全都一脸愤怒。 就连崔彦海也深深皱起眉头,心中大骂山口七郎不是东西,就是个畜生。 竟然对一个五岁的孩子动手! 他更没想到,山口七郎竟然是惯犯,竟然在华国做了这么多的坏事! 最让他没想到的是,山口七郎竟然想在国内发展间谍网络! 还想把准备投资的工厂发展成间谍基地! 想想这点,崔彦海就感觉脊梁骨发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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