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松韵道:“昨天下午三点左右。” 崔彦海顿时心底一沉,终于意识到问题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 到底是老狐狸,这点政治嗅觉还是有的。 秦好景副主任就差了许多,他立刻愤怒的喝道:“汉东县这是疯了吗?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谁让你们抓人的?谁给你们的权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松韵微微皱眉,道:“秦副主任,你这话问的稀奇啊!” “汉东县警方办案抓人,需要向外事办请示,还是需要向省政府请示?他们有没有独立办案权?” 秦好景顿时被噎的面色涨红,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复。 梅守成、秦东旭众人忍不住想笑。 这个秦好景,真是太能蹦跶了。 水书记怼的好! 真解气! 崔彦海见心腹吃瘪,便道:“汉东县警方正常办案,当然不用请示谁,但是山口七郎是重要外商,影响巨大。” “为了最大可能的减少我们的损失,要抓他,和外事办通下气,也是应有之意。” 水松韵马上道:“如果山口七郎是现行犯呢?” 崔彦海神情一滞。 现行犯,是指正在预备犯罪,或实行犯罪,以及犯罪实施完毕后,即时被发觉的犯罪。 就是县级以上人大代表,如果犯罪被抓了现行,警方也可以照抓不误,别说山口七郎只是一个外商。 他冷着脸道:“如果警方抓了山口七郎的犯罪现行,这当然没问题。” “但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之前不汇报?” 水松韵无奈道:“崔副省长,我刚才说过,我是在来汉东县的路上,才知道了这件事。” “刚才在外面我倒是想告诉您,可是一直没机会啊。” 崔彦海想想,刚才在外面,自己好像都没怎么搭理水松韵。 他立刻又把炮口转向了汉东县众人,严厉的说道:“水松韵同志是刚刚得到消息。那么汉东县的同志们呢?” “抓人的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左右,难道你们也是刚刚得到消息?” “为什么你们之前不汇报?为什么要等到现在?你们目的何在?” 汉东县众人面面相觑,一脸委屈和茫然,然后把目光都投向了秦东旭。 水松韵好歹是在路上就知道了情况,他们却和崔彦海一样,这才刚刚知道呢! 娄天正心中早已经开始骂娘。 王八蛋秦东旭,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发动了这么大的行动,竟然连他这个县长都不告诉! 他眼中还有没有自己这个县长? 不过做出了一点成绩,就飘成这样了? 以为可以凌驾到自己之上了? 不过当他看到梅守成的表情,内心便平衡了许多。 他从梅守成的表情看的出来,梅守成肯定也是刚刚知情! “嘿嘿,梅守成啊梅守成,你不是一直把秦某人当心腹吗?看看吧,人家弄出这么大的事情,照样不告诉你一声!还不是没把你放在眼中?活该!” 娄天正心中酸溜溜的想道。 崔彦海感觉气氛有些诡异,便问道:“我在问你们话呢,你们没听到?谁能回答我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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