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松韵考虑崔彦海毕竟是上级领导,不能让他太难堪,还是得让他知道山口七郎被抓的事情。 以免他一条道走到黑,死护着山口七郎,最后里外不是人,难堪。 秦东旭清了一下嗓子,刚要开始汇报,崔彦海却忽然用力敲了敲桌子,不客气的对水松韵道:“水松韵同志,我今天来,不是听什么汇报的!” “某些人也没有资格当面给我汇报工作。” “我是来看你怎么处理问题,为国家,为人民挽回损失的!” “你现在必须先给我一个交代!” 刚刚准备汇报的秦东旭无奈的看了水松韵一眼,身子向后一仰,靠到了椅子背上,索性不打算汇报了。 崔彦海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折腾的越厉害,最后他自己越没脸! 崔彦海看到秦东旭懒懒散散,目无上级的样子,更讨厌他了,冷声道:“我们某些干部真是不像话,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秦东旭立刻笔直的坐好,心中更是苦笑:“我这左右不是人了。” 水松韵无奈的说道:“崔副省长,上次秦副主任来天州市,建议双开秦东旭,还要追究法律责任。” “我想请问一下,这是他的意思,还是您的意思,还是省委的意思,或者省政府的意思?” 崔彦海倒是没推诿,直接道:“是我的意思!对待这种目无纪律的同志,就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水松韵严肃的说道:“既然是您的意思,那么您能不能先和省委省政府沟通一下,再做决定?” 在水松韵看来,秦东旭已经把情况告诉了赵吉芹副省长,过去这二十五六分钟,省委省政府肯定已经知道这件事。 只要崔彦海现在联系一下省委省政府,肯定就不会再摁着秦东旭不放了。 这样他也能找个台阶下,还有挽救的余地。 可是崔彦海误会了水松韵的意思,以为水松韵是认为他一个非常委副省长代表不了省委省政府,在质疑他的权威呢。 他愤怒说道:“水松韵同志,我是分管外事办的副省长,这件事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我有权力决定如何处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笑话,如果我这个堂堂副省长,连处理一个小小副县长的权力都没有,那还要我这个副县长何用? 副省长不是传声筒,而是要为书记、省长分担工作的,如果屁大的事情都要请示汇报,还要副省长什么用? 如果副省长只是传声筒,办公厅那些秘书就把活儿干了嘛!biqubao.com 水松韵点点,道:“我明白副省长的意思。但现在是真的有了新情况!” 他也不管崔彦海到底愿意不愿听汇报了,不等对方再次阻止,便直截了当道:“汉东县警方已经把山口七郎抓了!” 众人全都脸色一变! 目光全都看向秦东旭! 整个汉东县,甚至整个天州市,敢下命令抓捕山口七郎的,大概只有秦东旭这个猛人! 而且县局那帮人也听秦东旭的。 崔彦海也是大吃一惊,失声道:“汉东县抓了山口七郎先生?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昨天还和山口七郎约好今天中午见面,现在汉东县警方竟然把人抓起来了! 简直乱弹琴,无法无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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