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是,是!好的,好的,坚决按照书记指示做!” 片刻之后,梅守成放下了电话。 一回头,才发现自己已经成了整个会议室的焦点,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显然,每个人都很想知道林书记和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又不敢问。 梅守成也还在激动之中,平稳一下情绪,才道:“林书记已经知道了我们抓捕山口七郎的事情,并且表扬了出警的干警。” “说他们出警迅速、果断、及时,保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没有让犯罪分子逃之夭夭。” “并且能深挖黑幕,为国家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他还说,汉东县警方的强大战斗力,也表明了汉东县领导班子的强大领导力!” 汉东县的常委们全都挺了挺腰板,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这可是来自省委书记的表扬! 难能可贵! 娄天正却有些不是滋味。 汉东警局在他掌控的时候,几乎沦为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连省台的编导人员来汉东县,都被打了,还差点走不脱。 是大换血之后,警方才有了现在的景象。 警方如今做出的成绩,不但和他没关系,甚至还是在打他的脸! 梅守成继续道:“书记还重点表扬了秦东旭同志,说他在山口七郎这个案子中,积极主动,让犯罪分子得到了惩罚,避免了巨大的国家损失。” 众人看向秦东旭的目光便满是羡慕。 被省委书记单独点名表扬,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秦东旭确实有些感慨。 林书记的儿子可是自己送进监狱的,到目前为止,林书记不但没有报复自己,现在还表扬了自己! 这个人的胸怀真的堪比天地啊! 这一点,秦东旭也做不到! 崔彦海却感觉一张老脸火辣辣的! 自己正打算狠狠的收拾秦东旭,给秦东旭一个严重的处分呢,林书记竟然表扬秦东旭了! 如果自己还要坚持处分秦东旭,这不是和林书记对着干吗? 林书记可是甘龙省的绝对权威! 一言九鼎! 别看自己是副省长,真要让林书记不满意了,他可能分分钟就让自己去政协养老! 崔彦海忽然想到一件事。 林书记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要收拾秦东旭,所以才打过来这个电话? 这是要给秦东旭撑腰? 那么等自己回去,林书记会不会找自己谈话? 崔彦海心中惊疑不定,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有些出神。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会议室中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他隐约感觉水松韵刚才好像问了自己一句什么,便问水松韵:“你刚才问什么?” 水松韵看崔彦海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好笑,便重复道:“崔副省长,您看我们接下来还要继续讨论如何处理秦东旭吗?” 崔彦海面色越发难看,他感觉水松韵这是在补刀! 他没好气的说道:“你们天州市自己看着办吧!散会!” 崔彦海第一个起身,迈步朝外走去。 秦好景立刻迈步跟上,因为起的有些猛,带翻了屁股下面的椅子,又有些慌张,竟然绊了一跤,身子踉跄了一下,猛然扑向前方的崔彦海。 惊慌失措之下,他下意识一伸手,便抓住了崔彦海的裤子。 幸亏崔彦海系了腰带,如果是松紧裤,裤子都要被扯下来! 那可就难看了! “你干什么?办事毛毛草草!成何体统?” 崔彦海扭头,愤怒的喝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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