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扭头,便看到路边一个四十多岁年纪,扛着锄头的中年人,正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们。 显然,这是一个刚从田里回来的老乡。 柳胜玉听这老乡的话不好听,便也不客气的说道:“喂,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鬼鬼祟祟呢?这是我们新来的……” 秦东旭见柳胜玉要暴露他的身份,就知道要坏。 他还想打听一些一手消息呢,如果老乡知道了他的身份,可能就不会把真话告诉他们了。 于是他立刻打断柳胜玉的话,笑着对老乡说道:“老乡,我们是学校新来的支教老师,初来乍到,到处溜达一下,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说完,给柳胜玉使了一个眼色。 柳胜玉恍然,尴尬的笑了笑。 老乡听说是支教老师,脸上的警惕之色瞬间消失,洋溢出浓浓的笑容,道:“啊呀,你们是来支教的老师啊?真是太好了!” “前两天老校长说要来新老师了,我们还不相信,没想到还真来了。” “你们都是好人啊!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很多老师都不愿来,如果不是你们这些支教老师,孩子连老师都没有。”biqubao.com “要不我去喊村干部吧?好好接待一下你们,” 秦东旭满脸笑容,还是识大体的老乡多,二流子毕竟是少数。 他摆摆手,笑道:“谢谢老乡,真的不用了。我们就是到处溜达一下,熟悉一下环境。” 他又指着政务公开栏,说道:“老乡,根据这公示,村里也是实行了党员承诺践诺的,党员们也都诺言上墙了,这诺言都实现了吗?” 老乡不屑的瞥瞥嘴,道:“实现个屁!这就是个面子工程,写到墙上都是应付上级检查的,他们根本没当回事。” 秦东旭心中一声叹息。 党员承诺践诺,多好的政策啊。 看看上墙的这些承诺,有的党员承诺帮助村民搞养殖致富,有的承诺承担村里的公共卫生清扫,有的承诺照顾村里的五保户老人…… 每一个承诺都是实实在在目标,如果这些目标都能实现,七柳镇虽然不可能马上就会富起来,但是农村肯定会变得非常和谐。 可惜,这一切都流于了形式,原本是务实的工程,最终竟然成了务虚,白白浪费精力。 秦东旭没想和这位老乡探讨这个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问道:“大哥,咱们村里有没有二流子?” 大哥立刻恨恨的说道:”怎么没有?我们七道沟子村总共五百多人,至少得有二十多个二流子!” “两位老师,你们以后就是学校的老师了,可是得好好的看着学校的孩子!千万不敢让这些二流子欺负孩子。” “这些二流子经常去学校捣乱的。” 秦东旭点点头,道:“放心吧,大哥,孩子们肯定会没事的。老乡,这些二流子平时是不是经常骚扰乡邻?” 老乡顿时一脸牙痒痒的样子,说道:“那可不?这些混蛋吃人粮食不拉人屎,比老鼠还让人讨厌!” “溜门撬锁,偷鸡摸狗,敲寡妇门,欺老实人,没有他们不干的坏事!” 秦东旭忍不住道:“村里二流子这么多,村两委就不管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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