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乡恨恨的说道:“管?怎么管?这些二流子算不上什么黑恶势力,也不干杀人放火,奸人妻女,这些大奸大恶的事情。” “你训斥他两句,他冲你龇牙笑,大爷长叔叔短的和你说好话,可是一转头,他又霍霍你。” “就这些玩意,和厕所里的蛆差不多,不咬人,但是真恶心人。” “就是公家把他们抓起来,也没有理由给他们判刑,教育一下又放回来,回来之后,又还是原来的样子。” 秦东旭明白了,这些二流子伤害性其实不大,但是真恶心人。 眼前这老乡用茅坑里的蛆来形容他们,真的很贴切,必须得想办法解决这一害! 秦东旭心中正思考怎么彻底解决这些二流子,便听那老乡继续道:“我听说现在镇上来了新书记,还帮着菜农卖西红柿,唉,如果新书记能帮着我们把这些二流子也搞定就好了。” “老乡,你放心吧,新书记一定会帮我们搞定这些二流子的。”柳胜玉忍不住说道。 老乡却摇摇头,道:“唉,我看未必啊,山难改,性难移,要想让这些二流子改性,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如果新书记真的能搞定这些二流子,我们肯定去给他送锦旗!” 秦东旭笑了笑,说道:“老乡,除了二流子打扰大家生活,你觉得生活中还有什么困难?” “困难?困难太多了!吃水难,走路难,娃娃们上学难等等,不过最大的困难就是娶媳妇难啊!” “现在的女娃娃都去发达城市打工,在外面就找了男朋友,嫁到了外地,留在家里的这些小伙子们太难找媳妇了。” “就算有命好的小伙子能找到一个媳妇,高昂的彩礼钱,也会拖垮男娃的家庭!” “唉,我天天都被这事儿愁死了!” 老乡深深的皱起眉头。 秦东旭忍不住道:“老乡,看你年纪也就刚过四十吧?孩子顶多十几岁吧?距离谈婚论嫁的年龄还早呢,现在就发愁,是不是太早了?” 老乡有些尴尬,道:“嗨,我愁的是我自己!谁说是愁我儿子了?我自己还没找到丈母娘呢,哪里来的儿子?” 秦东旭和柳胜玉互相看一眼,不禁莞尔。 原来这老乡还没结婚啊! 自己还以为他在发愁他儿子的婚事呢! 在这穷乡僻壤的贫困山沟沟里,四十多岁还没结婚,的确是危险了。 “老乡,你也不要太发愁,婚姻嘛,看的就是缘分,之前没遇到,或许只是因为有个最好的一直在等你,如果你早早的就结婚了,等那个最合适的来了,你岂不是又要后悔?” 秦东旭只能安慰道。 老乡摆摆手,道:“哈哈,什么好不好的,都是安慰人罢了。” “只要是个女人,相貌丑俊咱不提,哪怕是缺胳膊少腿,哑巴瞎子,只要能生孩子,我在田里劳累一天,回家能喝口热水,我就能愿意!” “我连这种都遇不到,还指望遇到好的?狗日的世道哟!” 秦东旭从老乡口中听出了一个光棍汉对女人的渴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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