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一边帮着干活,一边和老校长聊了很多。 他们除了聊二流子扰民的事情,更主要聊了乡村孩子教育的事情。 秦东旭听着老校长的话,不禁一阵唏嘘。 这些贫困乡村的孩子,教育条件实在太差了,老师们的待遇也实在太低了。 “秦书记,我就不明白了,同样都是孩子,同样都是教育,为什么县城的教育资源,就非要向县城里的学校倾斜呢?” “你看看县城的那些实验小学,虽然和东部发达省份的学校没法比,但至少也是楼房,各种体育器材,教学工具都不缺!教育经费都是上百万的拨付。” “可是我们呢?两个月前,我给教体局打报告,申请三千块钱,给学校买几个篮球、足球,上两副篮球架,他们都不批!” “秦书记,我不明白啊!教体局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东旭一阵沉默。 他知道,其实老校长不是不明白,他比谁都明白,他只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个答案而已。 片刻之后,他才叹口气,道:“老校长,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曾经公开承诺过,要在三年之内,让七柳镇的人均收入翻三番!” “到那时候,我们的学校肯定也会焕然一新!” 老校长叹口气,道:“唉,难啊!如果天下当官的都能像秦书记一样就好了。”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周庆赶到,把八个二流子全都带走了。 派出所距离七道沟子小学有些距离,路又难走,周庆能在二十分钟赶到,已经是很快了。 周庆离开后,秦东旭也和大家道别,起身要离开。 “老大,你放心,以后这些二流子再来捣乱,我牙给他们打掉。”熊壮壮嘿嘿笑道。 秦东旭笑道:“单靠暴力是不能彻底解决这些混混的,他们怕了你,不敢来学校捣乱了,但是还会去其他的地方捣乱。所以,还得想个办法,彻底的解决这些二流子。” 熊壮壮摇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还是得你来想办法。” 秦东旭放下手中的活儿,对老校长道:“老校长,二流子扰民这件事必须得解决,不然不但老百姓的日子过不安生,而且社会风气也会被他们带坏了。” “我现在就到周围村子看看,看看这些二流子到底为祸到了什么地步,就先告辞了。” 老校长还要留秦东旭吃饭,被秦东旭婉拒了。 他们先去了七道沟子村。 七道沟子联小就在七道沟子村的地皮上。 从村口的大道进去不远,就是村两委大院,锈迹斑斑的大铁门上着大铁锁。 村两委的成员都没有脱产,如果没有任务,这里都是不开门的。 “秦书记,我让人通知村支书和村主任吧?”柳胜玉问道。 秦东旭微微仰头,看着眼前的政务公开栏,道:“算了,还是先不要通知他们了,不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虽然镇委书记职务在领导干部序列中,就是最底层,但是对平常老百姓来说,这就是很大的官了。 村两委如果知道秦东旭来了,肯定要召集村两委成员迎接,而且这眼看要饭点了,肯定还要安排午饭。 用鸡飞狗跳来形容,都是轻的了。 “我们就是想调查二流子扰民情况,这种事情从老乡口中得到的消息,才更真实一些。” “从村两委听到的消息,可能就掺了水分了。” 秦东旭正说着,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疑惑的声音:“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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